阖上眼, 对抗在四肢蹿动着源源不绝的痛意,就在他睁眼时,听见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骆温俞带着两个仆从不远处的院子里赶过来,看到赵崇这模样大为惊讶,听他说中了苦桃仁之毒,连忙将随身备着的解毒药让王爷服下。
他见赵崇服了药,脸上仍带着病态的红,薄唇紧抿似是很痛苦,愤愤道:“没想到苏娘子竟会如此狠心,苦核仁若不控制用量,可是有致死的可能性!幸好我带着这药能解百毒,苦桃仁的毒性不强,王爷应该很快就能没事。”
赵崇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嘲讽,她将那口酒喂给自己时,可有想过万一药性用的过重,自己可能会被毒死?
还是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只要能逃走,她从未在乎自己的死活。
骆温俞觉得王爷的脸色实在难看,搭在池边的手臂微微发着抖,连忙问道:“王爷还好吗?还是那解药不太行,我已经让他们去找王府的大夫过来了。”
赵崇摇了摇头,轻轻吐出口气道:“孤没事,这点毒不至于让孤怎么样。”
骆温俞这才松了口气,可他实在不解,小声问道:“王爷不是早猜出她想逃走,为何还……”
赵崇又想冷笑,是啊,他明明早猜出她让自己带她来温池是别有所图,还是蠢到泥足深陷,轻易中了她的陷阱。
可她用充满柔情的眼看向自己,说自己是大昭的英雄时,他不愿信这是作假,当她靠在他怀中,回应他的亲吻时,他以为她也同样动情。
所以才毫无防备喝下那口酒,可他以为的柔情蜜意、惺惺相惜,全来自她的算计。
是他太蠢,才一次次被她欺骗捉弄,差点连命都送在她手里。
他感觉解药在生效,麻痹的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于是用力直起身子,激得水花都溅起,道:“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骆温俞点头道:“都安排好了,他们会按王爷的意思办。”
赵崇从浴池里走出来,用布巾擦着往下滴的水,眸间寒意迸射,道:“她想跑,也得看她能不能跑得掉。”
而此时,苏汀湄骑着马飞快往山下跑,她知道若跑到别院,一定会碰到侍卫,所以选了另外一条路,想着只要顺着路走,必定能下山去。
谁知这条路上多了很多屏障,路越来越窄,让她连马都很难骑,只能下马步行。
她本来不想带着一匹马这么招摇,但想让雪蹄自己跑回去时,却看见它无辜地看着自己,摆动鬃毛用鼻子在她肩上蹭了蹭,一副舍不得她的模样。
苏汀湄心软了,于是牵着马艰难前行,可越走越不对劲,似乎这是一条死路。
此时,旁边的树丛中好似有人在说话,苏汀湄吓得连忙往回退,牵着雪蹄艰难地跑回了。
看着不远处的温池,也不知赵崇被发现中毒没有,万一他喊来追兵,很快就会有侍卫来捉自己,但另一条路是通往别院的,赵崇必定在那里布了重重守卫,绝对不能从那边走。
苏汀湄想得心头慌乱,干脆翻身再骑上雪蹄,选了另一条往树林深处里的路疾驰。
不知跑了多久,苏汀湄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密林跟鬼打墙一样,树影幢幢,枝桠交错,无论怎么跑,好像都在高大的树影间打转,根本找不到出路。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实在跑得累了,可无论怎么努力,四周还是一棵棵模样相似的大树,没有路,只有叶片重叠交错着遮住天光,似一张绝望的网在头顶铺开。
她累得头晕眼花,这通折腾已经让她身体到了极限,全靠着一定要逃出去的一口气才撑下来。
既然找不到路,她可不想让自己累死在这里,只能跳下马来,找了块干燥的地方靠着树干坐下歇息。
她没有把雪蹄栓住,可那匹马竟很乖顺地站在她身旁,双腿交替踢着地上泥土,很悠哉的模样。
苏汀湄看着就来气,瞪着它道:“你不是汗血宝马吗?怎么连路都不会认!要你有何用!”
雪蹄很委屈地看着她,垂下头打了个响鼻。
苏汀湄又心软了,摸了摸它的头道:“算了,也不怪你,我把你从你主人那里带走,他现在肯定气死了,说不定正在咒骂我呢。”
她想到离开时,赵崇凶狠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该不会都是因为这人的念力,咒得她连山都没法跑出去,被困在这处密林里。
转念再一想,为何她根本没听到追兵的声音,按道理她离开后,院子里的婢女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会救下在温池里动弹不得的王爷。
以那人睚眦必报的个性,在自己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除非……他出了什么事,根本来不及让追兵来捉自己。
她被这个念头吓得一个激灵,可她明明看过药典,这两样毒性就算重叠,只要用得少,绝不可能致人死地。
更何况那人壮得跟一头牛一样,怎么可能因为这么轻微的毒药出事。
她想起自己十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