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烨山特意侧了两步,眨眼间已平静地跨了这火盆,敷衍道:“好了。”
喜婆欲言又止,冷汗顺着额角滴落下去,到底又不敢说什么,只是殷勤地跟在他们身后,“吉时已到,拜堂成亲吧。”
苏抧在他怀里四处打量着,“你家真大啊,藏得这么深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一处府邸。我们要去拜你的父母吗?”
习俗似乎如此。
但师烨山好像因为这句话又改了主意,他闻言便停下脚步,吩咐喜婆:“不用拜堂了,让宾客们都散了。”
喜婆迟疑着:“……那家主?”
他不耐烦:“都出去。”
……
人都被赶跑了。
偌大的宅院里,顷刻间就剩了这一对新人。
苏抧动了动,师烨山却不放手,“不必在意其他人,今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她看着他,“…哦。”
忍不住又问:“那还成不成亲了?”
师烨山却皱眉,“我都把你娶回来了,你我自然已结为夫妻。在乎那些虚礼做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似乎在冷笑,“我并非那些庸俗、虚伪的男人,你不必用旁人来参照我,今后你自然会知道孰优孰劣。”
苏抧沉默。
她不懂这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这时候,苏抧又免不了想起上次,他们两个成亲时也是这样,没什么礼节和仪式。
那会儿,师烨山只是牵起她的手,简短说了一句往后他会对她好,然后就让她去睡觉了。
他其实真的也做到了。
不过这次倒是进步了,还知道用喜轿子把她往家里抬。
“你在笑什么?”
一抬眼,这男人的脸上流着银霜清辉,他声音倒还平静,手背细细着轻抚过她的侧脸,“是想到了别人?”
苏抧摇摇头。她推了下师烨山肩胛,这次很坚决地跳了下去,光着脚踩在铺了鹅卵石的道上,半个身子还靠在他的身上,犹豫着问:“刚才坐在高堂上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父亲吗?”
为什么感觉他很害怕师烨山的样子,被赶走的时候还一脸庆幸。
师烨山声音冷淡,“不必在意他。”
苏抧了然,看来这父子关系也很差。
他又补了一句,“这老东西品性很坏,往后你不要与他来往。如果他胆敢来找你,直接打出去便是,打死也不要紧。只是不要让他发觉你软弱可欺。”
苏抧怔怔地看过去,师烨山语气不变,“还有方才跟在我身旁那个跛脚的随从,他的品性也不好,虽然忠心,但也只对我一个人,你也不要理他,省得吃亏。之后我不会让他跟在身边了。”
还有不少事情要交代。
师烨山略想一想,“罢了,说太多你记不住,以后慢慢告诉你。”
她慢慢‘嗯’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师烨山却奇怪反问,“我不告诉你这些,难道还有别人会告诉你。”
苏抧顿了顿,“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从善如流,瞧着终于是高兴了些,打量她两眼,“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压不住尾声上扬。
苏抧倏地笑了笑,面前的男人已经弯下腰来,替她把鞋子穿上去。
这喜鞋居然被他顺手就揣进衣袖里。
他淡淡道:“过来,带你四处瞧瞧。”
苏抧便也听话地跟他四处走,看他漫不经心指了屋角,“这串风铃灯,是人鱼鳞片打磨串成的,夜里还好。白日里折着七彩柔光,会更漂亮。”
她点点头,只多看了两眼,又望向了别处,“这是你自己建的?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
“不。”师烨山言简意赅,牵着她往花园里走,“我不大在意这些,这原来是景家家主住的地方。不过我已差人四处都清扫干净,家具装饰也全换过,你不必介意。”
……是他爹的房子。
一看那老头子就很会享乐。
苏抧着意又看了师烨山几眼,明白了是他为了住好房子,硬生生赶跑了他那老父。
来到花园里,师烨山让她看了大珊瑚、七宝灯塔、五色极乐鸟等等。这些都是世所罕见的稀罕物,可苏抧始终淡淡的样子,就仿佛她已见得很惯常,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
这男人的脸色愈发沉了下去,在苏抧提出看够的时候,又自顾自摇头,“还有几件宝物在库房,是玄州特有的,你一定不曾见过。”
但也未必。
师烨山又冷淡添了一句,“还有些东西一时不方便运来,在路上了。过几日都让你瞧瞧,还有几处住宅、庄子……宫殿想住吗?”
苏抧突然就开窍了:“哇噢,你好有钱啊。”
他的唇角似乎挑了挑,又很快压下去,轻描淡写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往后你就知道了,你在我身边,不仅能锦衣玉食,纵然是挥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