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异兽,还算有意思。”
皇宫你都常来。
苏抧饶有兴致看他一眼,又踩了踩脚下松软的土地,忽而出声:“这里我来过。”
东海离沧州总有几万里那么远。
而他们两个从前,则是在不相干的两个世界。
“我真的来过。”苏抧知道他不信,就推了他一把,“你小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呢,看见好看的花就直接拔了,人见狗嫌的。”
梦里那时候是白天,但晚上的御园却要更漂亮一点,有半座山那么大,流萤飞舞在草丛里,惠风和畅,是很自由的气息。
大概这是师烨山少年时难得喜爱的一隅角落,所以那天晚上第一次跟她亲近以后做梦,就又回到了这里。
师烨山瞄了苏抧一眼,“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有点不放心,他把人带到一个小亭子里,又召出了佩剑放在苏抧手边,这才消失。
苏抧好奇地摸了摸这把剑,察觉到它在自己的掌下很细微地嗡鸣着,像是警告。锋冷而坚硬,带着萧萧的肃杀之气,剑锋处映了点血光,却并不照出她的影子。
师烨山回来的很快,“想要这个?”
“我要它干嘛。”苏抧推开这把剑,“它看着有点凶。”
这把剑斩妖除魔惯了,对苏抧一个魅魔,本能的会有些排斥。
他忽然用力敲了敲它的剑身,不悦道,“凶什么,真是越来越笨了。”
剑灵很委屈地安静了下来,剑穗在风里一摇一摆,小心翼翼地靠着师烨山,被他拍了回去。
他是去给苏抧找衣服的,提了个很大的包裹过来,解开以后让苏抧过来看,“穿这个?”
是妃子的衣服。还是这个男人一贯的审美,烟粉浓红的层层叠叠,拿起来,能听见环佩相击声。
苏抧的身上还裹着师烨山的衣服,是有些不太方便。
她准备就套一件外衫,迟疑看一眼周围,师烨山就沉默着起身,抖落开那件包裹的布料,站在后头替她围挡着,“这里没有旁人。”
苏抧躲在他后头,很快把衣服换好,自己左右瞧了瞧,看上去还是高兴的,“你呢,你也去找一件换上。”
这时候他倒很听话,虽然不太乐意,还是就近找了套侍卫衣服换在身上,两人穿得都不太规矩,看着像是景区流水线里的装扮。
他还找了点头饰,一股脑堆在苏抧的脑袋上,苏抧摇了摇脑袋,听见满头珠翠细碎叮咚,感觉自己很滑稽。
师烨山皱了下眉,“你别乱动。”
就这样笨手笨脚的打扮着,天已经彻底黑了,流萤更盛,能听见什么小兽窜在他们周围的声音,却更显得静谧安宁。
“这能好看嘛。”苏抧还在乖乖坐着,两手揪着师烨山衣摆拽着玩,“你快点啊。”
当然好看。
但是他没说话,又在她头发里塞进最后一支大红的珠花,自己端详了两眼,口吻倒很满意,“好了,走吧。”
没走两步,一根簪子就滑了下去,半缕头发顺着散在额间。眼看师烨山就停了下来想继续弄,苏抧不耐烦把它别到耳朵后面,“走吧,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师烨山嗯一声,“……以后让楚意帮你梳。”
“她?”苏抧诧异着,“你们两个根本半斤八两,她很多地方都随你的,你没发现吗?”
但也能瞧出来,师烨山真的不认识什么异性,想了半天只能说出个楚意。
苏抧有点满意。
楚意一向很崇拜她的师祖,许多地方其实是在蓄意模仿师烨山。说起来,这倒是苏抧格外喜欢她的原因。
师烨山却有点发嫌,“没有,你少说这话。哪里和我像了?她分明是更像林微。”
都有点缺了什么东西。
苏抧想了想,“楚意也很喜欢亲近我啊,也总觉得我需要保护会受欺负。”
他不搭腔,又上手帮苏抧扶着快要掉下去的珠花,她反而一甩头,就掉了许多下去,自己笑了两声,“你都给我拿得什么呀,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些。”
师烨山看上去那么清冷遥远,对世俗没什么欲望的样子,其实一高兴就会开满花,也喜欢把苏抧打扮得花枝招展,越花越好。
他去玩换装游戏可能会无脑氪上八位数。
“你就戴这些好看。”师烨山不怎么高兴,停了停,倒是把自己说服了,“但你原本也就很好看。”
苏抧沉默着,只忙着拔掉头发上那些冗余的东西,顺手扔给师烨山,然后他一甩手就扔在地上,因为这人没什么公德心。
爆装备了一路,他终于带苏抧来到了后坡,虽然两人都觉得这么在月光下牵手散步也很有意思,但师烨山还是拍了拍她的肩,“看看这个。”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巨大到令人生畏的苍树,像是在迎接他们,风摇枝叶唦唦作响,枝条自己分了开来,圈出两个小洞,让月光透下来,照着树下的两个人。
“……我从前,经常来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