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肯定是活不成了。
房内除了这滩血,周遭真的是干干净净,别说挣扎打斗的痕迹,就连半个鞋印都没留下。
沈确见房内光线太暗,顺手点了几盏烛灯照明。
贴近北侧书架前的地板上,有几滴遗漏的血点子,边缘明显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他抬头看向书架上的案牍都整整齐齐的码放着,按照血迹飞溅的方向来看,这案牍上应该也被溅到才对。
他绕至书架另一侧,果不其然,半个书架的案牍上血迹斑斑。
原以为凶手是为了隐藏信息,但从血痕的轨迹来看,他只是调转摆放的方向而已,为何要多此一举?
魏静檀见此震惊不已,难道凶手刻意为之,真的是冲他话本来的?可皇城之中怎么可能有人与他有过节?
魏静檀既吃惊又疑惑的看向沈确,“我原本以为,凶手是被什么事情打断,所以才留下这滩血迹,现在看来,他时间充裕的很。”
“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找上你了吧,这里跟你画本里写的一模一样。”沈确抱手立在柱子旁。
魏静檀婆娑着下巴,纳闷道,“对于杀人者来说,毁尸灭迹是要务。可这个凶手他藏了尸、挪了案牍、擦除了多余的痕迹,独留这一滩血。这行为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死过人一样。如果尸体没来得及运出鸿胪寺,眼下天气越来越热,被发现只不过是三两天的事,拖延时间于他有何益处?趁机逃跑?还是说,尸体可以被运走,他笃定我们查不到?”
第5章 不见尸首,却见杀心(4)
魏静檀喃喃自语,目光越过沈确,落在他身后的柱子上,烛光照在上面有一处暗影。
他拨开沈确,径直走了过去,用指肚拂过漆面上指甲大小的凹痕,“这个压痕很新啊!”
沈确也凑了过来,摸着痕迹,“就这么一小块,看着更像磕痕。”
“磕痕是瞬间造成的,压痕是长时间挤压捆绑造成的,所以凹陷变形相对磕痕的较为平整。”魏静檀拍了拍柱子,“看来不久前这里绑过重物。”
随即他抬眼看向房梁,正下方便是那滩血迹,他敛了神情迟疑的问,“大人,你有没有见过屠户杀猪?”
沈确顺着他的视线看,心中明白了大概。
“放干血之后藏尸,确实容易些。感觉凶手杀人的思路很清晰,倒也不像临时起意。”
门外的植被刚刚冒出绿芽,天边最后一抹残光如将熄的炭火,在灰蓝色的天际线发着微弱的光。
魏静檀迈出门槛,外面是一方小小的庭院,沿着台阶而下,是一路蜿蜒的石子路。
这几日没下雨,所以门上的湿土印多半来自于花圃。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忽的目光一瞟,灌木的枝杈上有几根丝线在风中飘荡,他解下来放在白帕上,那颜色非蓝非绿,好像泛着隐隐青色。
在皇城内青色官服是八品以下官员的服饰,看来那个录事是从这里被拖进房间。
魏静檀拿着帕子起身,朝沈确道,“我们推演一下案情吧!”
“死者撞破了什么,与凶手在这个位置相遇,由此可见这案子的确是凶手临时起意。”说罢,他转身往大门处逃跑,沈确上前出手从后面勒住他的后颈。
魏静檀被钳制住,抱着他的手臂,边退边挣扎,“然后凶手拖着他进门,死者原本是在案牍库内,听到声音才走了出去,所以这门当时是开着的。凶器应该是一柄短小的匕首,从飞溅的血迹来看,凶手是左手持刀,慌乱之中一刀下去,应该是扎在了死者的右侧脖颈的位置。”
沈确跟随着魏静檀的描述,手中刀柄抵在他的脖子,“继续!”
“这个时候凶手趁死者还活着,把他吊了起来。因为放血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心跳一旦停止,血液便会慢慢凝固。”
“这么看来,凶手随身还要带个绳子。”
“没错。”
沈确收起刀,并未置评的蹙眉问,“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