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会被用于关押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如果当时万川秋没能成功劫狱并越俎代庖地开了枪,理论上蛇眼就会被关在这里,接受对应的审讯后转交给裁定官进行最后的综合判决。
无论对方交代的内容是什么,对【钥匙】相关之事有多少帮助,依照这人过往的斑斑劣迹,也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刑。
结束这一番简单的联想后,原见星也刚好来到了对应的牢房前。
验证过身份,他走了进去,落座在宽大审讯桌后方。
不多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ai女声询问道:“犯人已就位,是否开始审讯?”
等到原见星给出肯定的回复后,那面横亘桌前大概两米位置的电致变色强化玻璃便由上至下地褪去了色彩,使得它后方的牢房一览无余。
牢房里坐着一个男人,也就是当前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毒杀病妻案”中的丈夫。
不同于一般人刻板印象中会干出“毒杀病妻”这种丧尽天良罪不容诛行为的丈夫,面前的男人看起来相当质朴而老实。
他脸上架着一副已经磕到掉漆的眼镜,手上的老茧上还粘着少许好像永远都清洗不掉的机油。
明明骨架生得大而宽,可那下意识弯腰的动作却显得他非常地佝偻拘谨。
然而就在看到来人是原见星时,男人一下子坐直了,原本无神的眼中甚至都有了熠熠的光。
“原见星?!”
原见星并不奇怪男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毕竟档案中记载着对方曾是一名执行官,不过数年前因为家庭原因而选择了离职。
“居然是你来判决我!”男人一只手摘下眼镜,用另一边的手背抹了两下眼眶,随后又将眼镜戴了回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原见星没有告诉对方,这个案件能轮到自己手上有两个原因。
一来,确实没有裁定官愿意接手这个一旦判不好就会给自己职业生涯带来毁灭性打击的烫手山芋,所以不得不把候选范围扩大到具有相关资格的执行官群体上。
而他符合要求。
二来,这是自己主动争取的结果。
等男人心情平复了一些后,原见星按部就班地开始了审讯环节:“请你交代一下全部事发的经过,从你和死者是如何相识开始。”
听到“死者”两个字,男人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仿佛是终于要得到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那样,他非常放松地开了口:“我和妻子是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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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身为高中同学的妻子从校服走到了婚纱。
结婚十多年,未育,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几年前,妻子被检查出患有慢性病症,于是男人辞了执行官这个性质危险时间也不固定的工作,转而凭手艺开了家维修店。
既能方便照顾妻子,也能挣点钱。
奈何事与愿违,妻子的慢性病还是发展成了癌症。
医生讲得明白:要吃药,要化疗。花钱多,希望小。
男人听得清楚,但他依然坚持,并且鼓励妻子跟他一起坚持。
就像两人曾经对抗抓早恋的教导主任一样。
妻子看着男人,同当年那样点了点头。
两人原本还算充裕的生活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拮据起来。
为了支撑越来越大的治疗开销,男人接的活儿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当妻子的病症进入三期时,止疼药已经不足以压制住那日日夜夜自骨缝中钻出的疼痛。
可她没说。
甚至偷偷省了一些处方止疼药出来,趁着男人出门工作,偷偷来到对方还是执行官时曾无意提到过的地下黑市,用它们换了一瓶毒药。
那瓶毒药被妻子藏了很久。
终于有一日,她下定了决心,打算一了百了。
然而出乎妻子意料的是,就在她服毒的当天,男人竟然提前回家了。
直到看见男人手里提着的小蛋糕,妻子才想起来,这天是她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