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么时候原见星能腾出功夫见我啊?是他的话,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在一盘食物里边挑拣出一个勉强能吃的热狗,符泽一边用它自带的包装纸剔着上边的烧烤酱和沙拉酱,一边问,“虽然这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怎么看都是信守承诺的类型。”
“那可说不准。”热腾腾的食物下肚,牧望卓原本烦躁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不少,甚至有意愿再回答符泽一个问题了,“就算原见星名义上是首席执行官,那也只是一个高级大头兵罢了,没你以为得那么自由。”
符泽了然点头,终于开始吃饭了。
这个时间点,裁定局的食堂里只有诸如汉堡热狗馅饼三明治之类加热即食的预制品,而且它们的卖相在经过微波炉加热后也非常糟糕。
可就算是这样,当那根表面皱皱巴巴其貌不扬的热狗在被符泽的五根手指包裹托起后,它的身价就仿佛暴涨了几十倍,成为了能在那种米其林餐厅里被主厨一边烹饪一边讲出千八百字故事的存在。
虽然如今的牧望卓已经能非常清晰地将符泽划分到了敌对阵营,但他依然得承认,面前的这个家伙的乖乖长相再配上那种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的讨厌性格,确实非常勾人。
可恶,这个男人真是该死地手段了得。
强行将目光挪到一旁,反复告诫自己务必坚定立场的牧望卓粗声道:“饭也吃了,问的问题也回答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呆着吧。”
不过刚刚的对话倒是提醒牧望卓了,从重型装载机上下来并把人交到自己手上后,原见星应该是带着蛇眼的尸体去了裁定总局的检验科。
从时间上来看,结果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希望能有个好消息吧。
看着发到自己手机上的检验报告,原见星眉头紧锁。
在那长达几十页报告的最下方写了一句简明扼要的总结:检测结果显示,死者没有病理性精神障碍。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把蛇眼在风月大厦顶端发表的那一套在旁人听来几乎等同于胡言乱语的天方夜谭正式当做有效证据对待。
钥匙、犀角、大桥、封锁……
原见星逐字逐句地回忆着当时蛇眼所说的一切内容。
确实,如果把【钥匙】这种超自然的力量纳入思考范畴,那l城这两个月发生的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的确能得到很好的解答。
但偏听一面之词并直接采纳不是一个执行官应该有的行动方式。
那边由重型装载机录制出来分辨率惨不忍睹的视频现在应该正在由信息部那边快马加鞭地高清编译转录中。
稍候他还得拿着这份报告和经过ai高清处理过的现场视频向裁定局的高层进行汇报。
有关蛇眼的汇报内容没什么好准备的,毕竟他听到的和视频中展示的没有任何区别。
麻烦的是现场的另一个人……
在听蛇眼叙述有关卡戎错渡事件真相的过程中,原见星时不时地会分出些精力去观察那人的情况。
不同于之前在旅店中与自己玩语言上的猫鼠游戏时那种从心所欲,甚至带着一种轻蔑的态度,这人在听蛇眼说话的过程中表现得非常认真。
甚至,原见星莫名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神情中感知出了一点……莫名的疲惫?
这是一种放在当时那个场景里非常矛盾的情绪。
毕竟换到任何一个真罪犯身上,在这种万分努力后得偿所愿的时刻,无论他平日里怎么克制隐忍,但总归都会流露出一种获胜的喜悦。
这种小小的、甚至旁人无法觉察的细微矛盾落在原见星的脑海里,就仿佛是一颗落在了鞋里的砂,但凡原见星稍一思考,它就会硌得他非常不舒服。
原见星自认不是个过分大方的人,当然不可能接受自己始终处于这样一种不舒服的状态。
而现在,导致自己“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应该被牧望卓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严加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