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发出讥笑。
既是笑宁立殊,连像样的谎言都懒得编。
也是笑自己,自作多情地把栗苏当成家人养育,结果在栗苏心里,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怎么?说不下去了?”
贺星寰没有看掌机,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语速快到不留喘息余地。
“也对,我这个名声烂到发脓、脾气差还自大的星盗,哪里配做皇帝陛下的朋友?在你眼里,我大概很可笑吧?”
“宁立殊,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仆人?卑微讨好的奴隶?还是一个……永远供你取用吸血的冤大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亮出身份?一直扮成布丁鼠骗我,难道不可以吗!!?”
那些浓烈炙热到极点的字句,在脱口而出时,连贺星寰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哈,真是可笑啊。
在贺星寰的试想中,他猜测了无数种宁立殊可能出现的反应。
说不定会装模作样温和解释,说不定会慌里慌张地反驳,更有甚者,干脆仗着过去的羁绊,完全不说明了,就站在原地欣赏他的崩溃。
结果,宁立殊的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所有意料。
听到这段话,流泪的动作一顿,当即抬起湿漉漉的眼,露出迷茫表情。
【栗苏】:……什么叫,我扮成布丁鼠骗你?
【栗苏】:这件事为什么会和布丁鼠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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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滑跪,下章回收文案的放狠话环节
本来以为这章小情侣能吵完架的,结果没写完,不好意思米娜桑[爆哭]
第58章
这个问题出口后,饶是贺星寰正在气头上,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小皇帝再狡猾,也该讲究撒谎的基本策略,不能试图驳斥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应尝试颠倒自由心证的部分,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譬如先前,面对如山铁证,宁立殊就干脆利落承认了自己的谋财意图,只是在后续大打感情牌,想说明自己的心态转变。
这种事,唯有天知地知宁立殊知,无法说明一定是真,同样无法证明一定为假。
可宁立殊现在要做什么?
这人竟然想否认曾经假扮布丁鼠??
这么做的可信度不高,收益太低。
宁立殊会蠢到在这种事上撒谎吗?
短短几句话,足以让贺星寰敏锐捕捉到了其中蹊跷,并且意识到,此事恐怕并不简单。
不过,鉴于宁立殊的糟糕前科,贺星寰没法直接相信,还有些担心是皇帝的即兴表演。
正因如此,星盗头目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在眸光闪烁间,压着怒火,阴阳怪气做出反问——
“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宁立殊,你自己不知道吗?”
闻言,布丁鼠皱着眉,慢慢抬起粉嫩前爪,一本正经端详起来。
似乎是没观察出任何异常,于是用爪子摸了摸身上的柔软皮毛,接着又在原地连转了好几个圈。
做完一整套实验流程后,布丁鼠绷着严肃小脸,冲屏幕外的贺星寰摇头。
【栗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栗苏】:我是人,不是布丁鼠。
说这话时,布丁鼠粉色的鼻头还在翕动,几根胡须在空中微颤。
加上脸部未干的泪痕,看着实在是迷茫又无助,可怜且可爱。
但贺星寰不会被轻易打动。
“你确定?”
粉发星盗冷冰冰地发出一声嗤笑,双手环胸,当即转过视线。
他眼观鼻鼻观心,拆穿道:“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间里,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像不知情。”
【栗苏】:那天晚上?
【栗苏】:等等,你说的是……
同一时间,贺星寰亦说出答案。
“就是昨天晚上,你跑到我房间,突然打听我的……打听布丁鼠。”
彼时,听到喝醉酒的小皇帝突然提及布丁鼠,贺星寰满头雾水,没弄明白对方的真实用意。
而在皇帝暴露真面目后,贺星寰便顺理成章地认为宁立殊是有意为之,恐怕早就挑好了自曝时机,所以要在曝光身份前夕跑来确认态度。
难道……还存在第三种解释?
贺星寰目光沉沉,再次进行强调:“那天晚上,你不是追问了很多次吗?追问我是不是……对布丁鼠栗苏……”
话到嘴边,直来直往的星盗嫌弃词恶心,不愿意继续往下讲。
不过,提示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一脸茫然的布丁鼠像是听到了关键词,冷不丁抖了抖毛。
【栗苏】:等等!
【栗苏】: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