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流民。”
洪松也道:“多半是哪里遭了灾,百姓没法过日子了才逃难过来的。咱们这地儿虽说比不上其他县繁华,但无灾无难的,是个好落脚的地儿。”
杏叶心中惶惶,抱着洪狗儿还有些平静不下来。
洪狗儿仰头看着他爹道:“爹,街上都没人,你还去不去酒楼了?”
洪松:“我等会儿出去问问情况,你们在家别出来。”
“诶!”宋芙应下,也叫杏叶他们夫夫俩留下来吃一顿午饭。他们早上天亮出门,到县里也差不多用午食的时辰。
想着,宋芙干脆起身,将家里带来的米粮跟菜拿出来。今日就将就些,用家里的东西做一顿。
程仲:“我随大松哥去一趟,你们在家拴好门。”
杏叶抿唇点头。
两个汉子才到家,又马不停蹄出去打探消息。杏叶拴紧了门,还用木棍抵住。
见小黄蹲坐在门口,这才稳了下心去灶房里给宋芙帮忙。
“小黄是带来得恰好。”杏叶端了小凳坐在盆边,帮着宋芙理菜。
宋芙心有惴惴,“可不,得亏带来了。”
过几天相公就得上工,狗儿得上学,她要一个人在家有小黄陪着还不那么怕。
“就是不知道这流民什么时候走?县官老爷怎么不管一管。”这话她说得小声,怕隔墙有耳。
年前爹娘来住了许久,整治了不少歪心思的,斜对门儿那杨氏被姨母唬得都不敢出门。往常那明晃晃趴在门口听屋里话的人总算没了,就是不知这年一过,是不是又成了原样。
杏叶:“不知。”
没到程家前,杏叶只几岁时上过县里,这辈子还没见过流民。
“不过总不会叫他们影响县里的生活,等等吧,这才过年几天。”
没多久,两个汉子回来了。
洪狗儿给开的门,两人手里都带着东西,像是刚买的。
程仲把东西放他门那车上,对看来的杏叶道:“夫郎瞧瞧东西买齐全没?”
杏叶起身,擦擦手出去。
“你都买好了?”
洪松道:“我叫买的。外面乱,好多铺子没开门。买好了你们等会儿吃完饭就不用出去,不安生。”
宋芙把青菜放灶头上,也走出去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洪松叹气,明明一个厨子,可相貌斯文,气质内敛,倒像那哀叹民间疾苦的儒生。
“是北边几府遭了灾,暴雪压塌了不少屋子,朝廷正好在其中,一时间自顾不暇才导致不少流民南迁。不过不用担心,大局已经控制好了,县里在慢慢安置,咱们看到的这些还是少了不少的。”
“这就好,这就好。”宋芙道。
洪狗儿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小脑瓜子转开转去。
“爹娘,我还要去上学吗?”
洪松:“怎么,你还不想上?”
洪狗儿嘿嘿一笑,抱小黄去了。
呵!
洪松有些气闷,他花银子送这小子去上学他竟然还不喜欢。换做他……
洪松想着自己小时候被他娘拧着耳朵送去县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宋芙怎么还看不出枕边人想什么,拽着他衣裳道:“行了,赶紧做饭,叫杏叶他们吃了赶着天明时候回,免得晚了路不好走。”
夫妻俩在灶房里做房,宋芙喊了声洪狗儿,叫他招待好自己表叔跟小表叔。
洪狗儿拉着杏叶两个,一人按在一方凳子上,又拿了自个儿的零嘴来跟茶水来,招待客人做得有模有样。
杏叶刚刚清点完东西,自个儿跟程仲念叨过的一个没差,花生种也有。
两人便就着小娃娃送来的茶水点心,交谈起来。
洪狗儿坐在一边,学着大人,时不时插上一句,叫杏叶实在忍不住笑。
吃过午饭,两人也不敢耽搁,把吃饱喝足的驴儿牵出去,套上车就往村里赶路。
县里在城外支了粥铺,一天施两次粥。
杏叶他们出去时,依旧被那些流民盯着,仿佛他们车上有什么肉馅儿包子。
杏叶挨着程仲坐着,脑袋微低,手攥住汉子衣摆不安地捏。
等到驴车走远了,走得道上没了流民的身影,杏叶才松懈地靠在汉子身上。
“他们走过来,是不是要走好久好久?”杏叶见他们那般模样,心情不免也失落下去。
程仲抓着哥儿手捂着,摸着有些凉,又拎起衣摆将哥儿手揣在棉袄底下。
他道:“我从北地边境回来,坐商队的车都走了两月。他们不从最北边走,过来也要走三四个月。”
流离失所的感觉,想想都可怕。这一路过来还没吃的,不知怎么走这么远的。
杏叶抓紧汉子袖子,不免有些庆幸。
不过好在他们县的县老爷应该是个负责的,这些流民会有去处。
紧赶慢赶,赶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