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火冒三丈。
她飞快爬起来,指着程仲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说话的,老娘再怎么说也是杏叶他娘,是你长辈!你没爹没娘的,也没个教养?!”
手被一把推开,王彩兰见杏叶那小贱人眼睛发红地瞪着她,顿时觉得威严被挑衅。
她头脑发热,五指成爪想抓了哥儿头发。
杏叶被程仲带着后退几步避开,他整个背贴在男人胸口上,腰上被紧紧扣着,浮萍也有了支撑。
杏叶眼里蓄着泪,带着刚刚积攒的怒气,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瞧着软绵绵的,又带着全身的力气。
王彩兰吃疼,双目瞪大,如吃人的蛮兽似的凶恶盯着杏叶。
她正要扑上来,程仲捏着哥儿掌心,将人挪到自己身后。他一步往前,王彩兰被他压迫的身形唬得理智稍稍回归。
可真让他放过杏叶,那是万万不能。
她冷着脸道:“你让开。”
程仲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河水,牵着哥儿的手揉捏了两下,道:“杏叶现在是我的夫郎,是我程家的人,凭什么让。”
“那又怎么样,老娘养了他十几年,他今儿翅膀硬了,还敢动手!不教训教训,还当老娘没教他怎么对长辈!”
王彩兰憋着一团火气,可任由怎么拉扯,她都够不到杏叶一点。
“你给我让开!”
王彩兰气得咬牙切齿。
她是觉得程仲唬人,但她非冯家坪村的人,又没跟程仲怎么来往,自然不知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
何况她是长辈,他要是敢动手,一个不孝压下来,杏叶那小贱人就得跟他一同受到唾骂。
王彩兰想通,气焰更是嚣张。
程仲是小辈,不敢主动动手。她想一把拨开程仲,却发现人动都没动一下。
她下意识想掐人,可手背一疼,见又是杏叶那哥儿,她气得双眼发红。
“嫁了个人就能耐了,杏叶,你给老娘出来!”
杏叶藏在程仲身后,一动不动。
程仲:“这河看着挺深。”
冷不丁冒出一句,王彩兰皱眉。
幽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头一看,见程仲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没将她当个人。
王彩兰心里一怵,后退两步。河边本就湿滑,她一脚踩空,顺着那几步台阶滚了下去,落在河中。
河水极深,王彩兰又是个不会水的,掉下去人就懵了。
直到呛了水,她才扑腾着双手,慌张喊叫着救命。
杏叶吓得探出头来,急急忙忙要下台阶,程仲勾住哥儿腰带回。
“仲哥!救、救人!”
程仲看着胡乱扑腾的人,平静道:“杏叶怕不怕?”
杏叶惊恐,死死抓住程仲的手。
“不能杀人。”
程仲失笑,轻轻捏了捏哥儿的脸。
他托着哥儿下巴,叫他看着水中那人,在他耳边道:“你瞧,她看着凶,但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杏叶可做不到程仲这么镇定,眼看人挣扎得没有力气,就要沉底了,他扒拉程仲的手想救人。
人命面前,其他都暂且放一边。
程仲一叹,一脚将河边的树压弯。
王彩兰扑腾之间一把抓住,呛咳着如抱着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的不敢松开。
她头发散乱贴在脸上,跟水鬼似的。
程仲居高临下望着她。
王彩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意,他是真想杀了她。
杏叶去拽那野树枝,王彩兰煞白一张脸激动道:“你滚开!”
杏叶吓了一跳,被程仲捞回。
程仲:“还怕不怕?”
杏叶不明所以。
程仲下巴落在哥儿肩膀,对着水里不敢起来的王彩兰道:“你看她像不像一条落水狗,夹着尾巴。”
“她刚刚那样盛气凌人,也不过是纸老虎。她从前欺辱你,是因为杏叶小,没反抗的力气。可现在不一样,杏叶长大了,论力气不比她小,何况还有我,有程家……所以,以后杏叶不用再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