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瞧着踩在他掌中的脚,刚好被握住。杏叶抿唇收回,就在程仲以为他要害羞时,哥儿慢慢向前,额头靠在他肩上。
程仲知道哥儿需要缓一缓,便消了声,静静让他靠着。
“仲哥。”
“嗯。”
“娘会高兴吗?”
程仲下颌挨着哥儿的发丝,笃定道:“她会。”
姨母口中的岳母是个和善人,小时候的杏叶也被他教养得很好。那盒子里的小孩儿的玩具,藏起来的嫁妆,都是证明。
杏叶的阿娘很疼他。
像他娘那样生下就不怎么管的,还是少数。
晌午已过,腹中已经有了饥饿感。
杏叶将往事压在心底,倚靠着程仲,又成了那个渐渐活泼的哥儿。
他飞快换了双鞋就道:“仲哥,午饭想吃什么?”
瞧着哥儿理袖子,一看就准备大干一场。
程仲眼中涟漪散开,跟在哥儿身后,“不消吃什么,杏叶做的都好。”
他的夫郎很柔软,但也坚强。
杏叶:“那就做一条豆豉蒸鱼,炒个青菜?”
“好。”程仲道。
家里只有两人,不是顿顿都有几个菜。一荤一素,做得量大些,就已经远超过村里许多人家。
鱼是养在水缸里的,小的几条没用,一直养着。
程仲捞起来去外面杀鱼,杏叶就生火,把饭闷熟。
这个时候的红薯喂了鸡鸭,剩下的不多。留一些今年育种,其余的再不吃,天暖了也坏得快。
红薯放了一个冬,比刚挖出来的时候甜多了。如蜜一般,软软糯糯,杏叶很喜欢。
削了几根红薯砍成块儿,放在米饭底下蒸。等到米饭熟了,底下红薯也软了。
杏叶起身,揭开锅盖。
蒸汽散去,将上面的铲出来,贴锅底的那一层就是香脆的锅巴。
混着贴锅底的米粒儿,团成一团,一口咬下酥脆中又满是嚼劲儿,还有满满焦香和红薯的甜。
家中有小孩子的,这锅巴饭团多半都落不到大人口中。
米饭蒸好,程仲也将菜备好。
两人调换,程仲烧火,杏叶掌勺。
大铁锅洗干净,放油烧热,有丝冒烟就倒入葱姜蒜以及豆豉。这个季节没新鲜的辣椒,杏叶便抓了几粒晒干的,热油一激,那浓香的味道就出来了。
炒香后放酱油、盐等佐料调味,淋在改了花刀的鱼上,水开放上锅蒸熟。
一刻钟后,一道豆豉蒸鱼就好了。
炒青菜更是快,油热了姜蒜爆香,青菜叶往里一扔,翻炒后放点盐就能起锅。
程仲饭量大,鱼小,一共蒸了三条,青菜也炒了一大碗。
铁锅够大,柴火也烧得旺,做出来的菜满是锅气。
两人都饿了,端了碗筷去堂屋,趁着菜还没冷赶紧吃。
鱼头刚好三个,一条狗分一个,狗子在一旁嚼得嘎嘣脆,瞧那摇晃的尾巴,就知也吃得满意。
豆豉增香,也是咸味的来源,煸炒过后微干。鱼肉混着蒸过,肉质极嫩,咸辛各味融合,一切刚刚好。
若是腻了,来一口青菜,脆生生的泛着甜,一咬就断。
再用汤汁浇着,混着一大口米饭吃进去,怎叫一个满足了得。
吃完了,再来上一碗刚刚沥出的米汤,浓浓的米香味道顿时抚顺了肠胃,叫人情不自禁喟叹一声。
舒服!
杏叶饭量不大,吃完了就坐在桌前发愣。
吃得饱了,脑子也不想转,手撑着下巴,就看着程仲一点一点将剩下的饭菜搜罗大半。
汉子吃饭很快,肉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吃饭的碗是海碗,冒得高高的米饭配着菜,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杏叶看着他肚子,失神地想:“吃那么多,肚子会不会鼓起来?”
手腕被带着挪到旁侧,掌心一热,竟然直接贴在程仲肚子上。
杏叶手指蜷缩,看程仲满脸笑意,才知道自己把想的说出来了。
程仲:“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杏叶赧然,后缩着手。
“不害臊。”他咕哝。
程仲:“嗯,我脸皮厚。”
把杏叶逗得脸红,程仲施施然起身,收拾碗筷。
消了消食,离傍晚也没多久了。
杏叶怕这会儿睡了晚上睡不着,干脆将之前的礼单找出来,叫程仲教自己学一学里头那些个不认识的字。
又练习了一会儿,夜幕悄然而至。
杏叶打着哈欠,困得眼冒泪花。晚饭草草吃过,卷了铺盖往床上一躺,没等程仲回屋,人就睡熟过去。
程仲吹灭油灯,轻手轻脚躺上去。
他帮哥儿掖了掖被角,挨着他软乎的身子,也闭眼沉睡。
新婚第一日,便这么过去。
成婚后没几日,家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