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菌子中毒了?”程仲玩笑说着,手却探向哥儿额头。
他声音还有些哑,刚刚才被门外杵着的哥儿惊醒。
杏叶乖乖站着,等他摸到额头,才沮丧地道:“不知道中毒没有,腿刚刚疼。”
“疼醒了?”
“嗯。”
深更半夜,程家屋里重新亮起了灯。
杏叶坐在凳子上,自个儿撩开裤腿检查一遍,才对门外的程仲道:“没有伤口。”
“青紫也没有?”
“没有。”
程仲听哥儿一说腿疼,就往外处想。他灵光一闪,笑道:“杏叶,过来。”
杏叶走到门口,看程仲抬手擦过他头顶。
又要嫌他矮了。
杏叶拿下他的手,又被程仲按住。
“你瞧,又长高了一点。”
哥儿接回来时,身高只到他胸口,后来养了几个月,才慢慢又开始长。现在比划一下,也最多一两个月,竟然已经到他肩膀上一点。
一下蹿这么高,腿能不疼。
杏叶踮了踮脚,将程仲的手往上顶。
他虽然高兴,但还忧愁着。
“可是我腿疼,会不会是什么毛病?”
“哪来那么多毛病。是长得太快腿才疼。”
“那你长高也会疼?”
“嗯。”
杏叶放心了。
他软趴趴地往门上倚靠,后怕地冲着程仲瘪嘴。小模样委屈,双眼湿漉漉的。
是真吓到了。
说来本是好笑的事儿,但没人告诉过杏叶,想起又多了几分心酸。
程仲拨弄下哥儿的乱发,温声道:“不是大事儿,多炖点骨头汤,喝了就没事儿了。”
杏叶:“嗯。”
他目光追着程仲的手,看他放下,下意识抬手抓过去。
手指相触,两人同时愣住。
程仲只当哥儿还怕,又拍着他肩膀安抚两下,才道:“快去睡吧,不早了。”
杏叶收手,抓着门关上。
门缝越来越小,杏叶注视着程仲的眼睛,忽然口干舌燥。他舔了下唇,目光不自觉落到程仲唇上。
程仲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儿。
没等他细看,眼前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撞上。
声音大得引得别人家的狗都叫了几声。
程仲:“小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轻一点。
他回头进自己屋,躺下睡觉。
杏叶却站在门前,呼吸慢慢急促,频繁地抿着唇。
油灯闪烁,朦胧灯光下,哥儿穿着薄薄的夏衣,透出修长却有几分单薄的身形。
他有些眩晕。
为着自己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想法。
怎么、怎么想亲上去呢?
杏叶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程仲的模样。分明仲哥还是以前的仲哥,但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杏叶羞赧,抱着被蹬在一边的薄被,捂住自己的脸。
憋了许久,又气喘吁吁地松开,整个人软绵绵平摊在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
杏叶翻来覆去,想得脑仁抽疼。最后在羞臊与困惑着,听着凌晨的鸡鸣,这才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杏叶跟幽魂似的踏出自己屋,摸到灶房,用冷水擦了下脸,整个人一激灵。
程仲不在。
锅里留着早饭,瞧着仲哥已经吃过了。
杏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失眠一宿,脑子有些酸胀。杏叶揉了揉太阳穴,隐去那些胡思,免得见了程仲又不知该怎么好。
本该是早饭,杏叶吃完快到午时了。
时辰不早,程仲也从镇上回来。他背着背篓,里头装得快满了。
虎头迎上去,湿润的黑鼻子耸动,似闻到了肉香。
昨日杏叶说腿疼,他今早便早早去镇上卖些骨头回来。大棒骨炖汤,再放些哥儿药材,给哥儿补补。
进门时,看杏叶头戴草帽,看着是要出去。
程仲立在哥儿身前,挡住阳光。手指抬了下哥儿帽檐,问:“去哪儿?”
杏叶心神微乱,傻兮兮地控制自己盯着程仲的手,很是坚定道:“割点野苋菜,回来喂鸡。”
“不着急,家里还剩。”
程仲进到灶房,将背篓放下。杏叶追过来,顺手接了一把道:“你早上出去割过?”
“嗯。”
“买的是什么,这么重?”杏叶瞧着冒尖儿的背篓,鼻子嗅了嗅,看得程仲发笑。
跟虎头似的。
“闻出什么来了没有?”
“甜滋滋的,你又买蜜饯儿了?”
程仲笑着,推着哥儿帽檐让他挪开些。
“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