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在村里,都可以起一座砖瓦房了。
“真不去?”程仲追上去问。
“不去!”杏叶蹲在鸡窝前摸鸡蛋,半个身子往里钻。
程仲抱臂依在鸡棚的柱子上道:“后山李子慢慢熟了,我本来打算摘些去县里看看能不能卖,既然杏叶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吧。”
“卖李子?”杏叶抓着刚从母鸡肚子下掏出来的鸡蛋回头。
程仲:“嗯。”
说着,他从怀里掏了两个出来,递给哥儿。
杏叶捧着热乎乎的鸡蛋,站起来,张嘴就叼过。
唇瓣不小心触碰到程仲的手,微微粗糙,刮了他一下。
程仲手一僵,淡声道:“没洗。”
杏叶舔了下唇,一口咬破,酸酸甜甜的。
他将李子抵到腮帮子下,微微鼓着脸,道:“确实可以吃了。今天摘,明早去?”
“嗯。”程仲垂下手,不免捻了下指腹。
哥儿唇软,也不注意。
下午天阴之后,杏叶便跟着程仲去后山。
家里的果林一直是程仲在打理,杏叶鲜少去后山。
路过那抽穗的稻田,风吹得的稻叶沙沙作响,清香弥漫鼻尖。
杏叶深吸一口气,眉眼弯起来。
他脚步轻快,背着比程仲小些的背篓,从他身后跑到他身前。
程仲只静静看着。
哥儿活泼不少,一蹦一跳的跟山林里闲逛的兔子。那开春时剪短的头发本来长长了一截,但又被哥儿要求着剪了。
现在脑袋上没那炸毛般的碎发,发丝虽没有乌黑油亮,但也比他从前枯草似的好上不少。
哥儿衣袂翩跹,兴致勃勃。
程仲放慢步调,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三两步的距离,跟在哥儿身后。
黑雾山外围树木不算多,有些属于别人家的私产。
不是私产的,都被村民们砍柴砍得稀疏。
程仲家这一片果林近各家田地,上个坡就是了,李子熟了后,来光顾的人也不少。
打眼一瞧,反正外围的李子树上,那青皮脆李就剩下零星。
剩的大多是挂在枝头顶上,人家摘不到的。
杏叶兴致冲冲来,却在爬坡时就见那好大一个枝丫直接被折断了挂在树上,顿时停下。
他回头,拧紧了眉问:“仲哥,你来摘了的?”
程仲摇头。
“多半村里人摘的。”
家家户户都养着不少孩子,收了庄稼,交了税,剩下的最多也就让一家几口不饿肚子。能攒下银钱给家里小孩儿大人买瓜果点心解馋的,那极少。
所以大多人家都贪这一口。
这后山他也不常来,人家路过摘上点,又或者偷偷来摘,他也不知晓。
杏叶忿忿:“这不就是偷吗?”
“嗯。”程仲看哥儿白皙灵动的脸,显然是难受坏了。
他笑着戳了下他眉间,“行了,吃也吃了,明年我多来看看。”
看哥儿还一副护食样,程仲失笑。
“那让虎头来守山?”
杏叶真想了下,道:“不行。万一人家下药怎么办?”
村子里不是没吃狗的。
管它什么肉,反正就馋那一口肉。
程仲:“好,那我明年就在这儿搭个棚子住下。”
杏叶点头:“这个可以。”
程仲:“……”
“小没良心的。”
好在今年挂果也不多,大伙儿也惧他,还算有些分寸没给他搜罗一空,否则就该程仲找村里人算账了。
“上面的多些,咱们去上面。”
杏叶只好跟着他往上走。
这些李子树都是前头那包山的人家一起种的,专门找了能卖得上价的李树品种。
加上程仲近几年慢慢开始管理,树上虽然结得不多,但个大饱满,酸甜多汁。
这会儿太阳西沉,山中蚊子出来了。
杏叶捂得严严实实,脑袋上还罩了摘蜂蜜的网帽,也不可避免被吸了几次血。
李子树修理过,树还算低矮。程仲摘高处的,杏叶就摘低处的。
边摘边吃,越吃滋味越好。
程仲提醒:“一次少吃些,吃多了涨气。”
杏叶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他不是为了吃,他尝一尝熟没有。
头一次卖,程仲没敢摘多。两个背篓装满,差不多就踩着夜色下山。
程仲先给洪家送去些,本打算借牛车用用,就见他们家门口停着一辆驴车。
“大松哥。”程仲跟下来的人打招呼。
程松一袭长衫,儒雅文气。
他笑道:“老二。”
程仲跟他往屋里走,又把李子给他姨母。程金容洗了些出来,让一大家子尝尝。
程松咬了口,脚别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