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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当老婆看的。

不服?打一架。

第4章 拜佛

夜深人静,至寅时,村中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杏叶每日都在这时候醒了。

天还没亮,牛棚里依稀有动静,是牛在反刍。

杏叶睡了一觉,身上更是酸疼,他靠坐起来,将昨晚收起来的饼子拿出来,撕下半个巴掌大那么一块,默默啃着。

若白日吃,被王彩兰发现了又要一通好打。

干饼粗糙,混着一点点的白面。放了一晚上味道已经不那么好,但杏叶吃着却依旧香。

他小心地用手接在下面,一点不敢浪费。

吃完饼子,肚子里只好受一点,但早上的活儿不容耽搁,杏叶赶紧扶着墙起身。

他绕到前院,抱了柴挪到灶房去。

因不敢点油灯,怕王彩兰看到又说他浪费,便摸着黑干活。

正当他走过院中,忽然见,东屋里传来男人低呼。

杏叶一惊,闷头加快进了灶房。

他前脚进门,后脚东屋的门就打开,他爹走了出来。

天黑着,陶传义也没闹出动静。关了门出来,跛着腿左右看看,似带着惊惶,急匆匆往院门走。

他长得瘦,手脚又长,像山里的竹节虫。

自从娘去世之后,他爹也将他一并恨上,在家也漠视他,任由他被继母磋磨。

在杏叶心里,他爹跟王彩兰也没什么两样。

院门咯吱响动,又咯吱关上。

杏叶缩在灶屋,小心注意着他的动静,听到他出了院子去,才低着头继续干他的活儿。

不过烧火时,杏叶不免出神。

他爹自从他娘去世后,半夜总会惊醒。听继母与他爹吵架时说,他爹是又在想他娘了。

杏叶握紧了柴火,忽然被烫得手指一颤。他猛地站起来,舀了水将手放进去。

他家原来是很好的。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爹宠着他,去哪儿都不让他脚沾地。娘也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要糖葫芦……

娘就没了命。

他紧紧咬住唇,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自弃。

再说刚寅时就因着噩梦惊醒的陶传义再也睡不着了,他摸黑出了门,往山上的庙里去。

庙中大门未开,陶传义往外面的土地公石像前猛地一跪,因一腿跛着,险些摔在香火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默念着什么。

庙里的庙祝听见动静,将门打开,见是老熟人,叹了声道:“怎的,又梦见你亡妻了?”

陶传义咽了咽口水,匍匐下身,额头磕在地上。

他声音泛哑,像绷到极致,“她死得冤枉。”

庙祝摇摇头,将门打开。

“你进来吧,外面风吹得冷。”

陶家沟村大路出来,往山上走,就有一座观音庙。附近的村人逢年过节都喜欢来烧香,所以庙里并不破败,反而因为近年修缮过,佛像的金身都如新的一般。

陶传义起身,却发现腿软了。

他险些跌坐下去,好在手及时撑住。

陶传义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跛脚,重新起来,往透出昏黄的庙宇中走去。

庙祝是个与陶传义年龄相仿的中年人,幼时家中爹娘给他算命,算出命里有灾,便被爹娘送出家当和尚。

但十几年过去,庙祝平安长大,当告别师父,还俗下山寻找父母时,却发现他们早已经有了另外的孩儿承欢膝下。

他与父母生活过一年,但实在受不住他们的客气与疏离。

仿佛幼时被送走时,哭得撕心裂肺的父母只是他的臆想。所以他离开了家,来这里看守这一方庙宇。

庙祝姓文,村里人都叫他文和尚。

不过如今的文和尚也不是和尚,扎着发髻,留着长须,在山中庙里孤寂时,也会来上一口酒,或者是进山里下些捕兽夹子。

他已经还俗,看守庙宇只不过赚点银子。

他只是个看门的而已。

陶传义进了庙中,看着威严高大的佛像,径直走到蒲团前跪下。

文和尚见他这般虔诚,笑了两声,也不说什么。

痴情人他见得多了,但陶传义在前头那个刚去了一月就另娶个带了孩子的妇人进门。虽说是用着能照顾亡妻留下的哥儿的名义,但也不见得有几分真情。

但人嘛,复杂得很。

至少看陶传义这总是天不亮就跑来拜佛的样子,看久了,文和尚也觉得他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个好丈夫了。

“喝不喝酒?”文和尚问。

陶传义道:“还要摆摊子,不喝。”

“你那酒量,喝一点点又如何?”

村人皆知,自陶传义前头那个去了,他就整日酗酒。往常不说多好,但宠妻爱子的男人一下子大变样,也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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