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千钧一发之际,藏身暗处的李溪再也无法旁观,他猛地冲了出来,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了瘫软在地的宋鹤眠面前。
萧忆之的动作一顿,嗜血的目光落在李溪那张苍白恐惧的小脸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只觉得李溪蠢到了极点。
他不会以为自己会像哥哥那样,对他忍让千万吧?!
“怎么,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心软?”
李溪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他当然不会以为萧望之会对他心软,毕竟他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没有一个称得上心软。
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鹤眠被他杀死!
萧忆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强烈的恐惧。
一瞬间,一股荒谬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几乎让他气笑了。
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那个蠢货哥哥为了这个小东西疯魔成那样,不惜赔上一切,结果呢?人家连最基本的“萧望之绝不会真正伤害他”这点信任都没有!
李溪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看着萧望之的神色越来越危险,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韩潮教导过他的关于向导的知识。
在萧忆之再次动手前,他踮起脚尖,闭上眼,带着赴死般的勇气,猛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那双薄而冰冷的唇!
不仅如此,他青涩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自己的唾液,渡了过去。
萧忆之的身形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瞬间的触感,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贴附上来的唇瓣异常柔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青涩而纯净的微甜气息,像早春初绽的花蕾上沾染的朝露。
生涩的而毫无技巧可言的接触,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绝望下的笨拙攻击,充满了极致的可怜与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大胆。
萧忆之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瞬。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让李溪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他发挥着小动物遇见天敌的本能,努力地将自己挤了进去,急切地将自己的唾液渡了过去。
萧忆之根本就没把他的动作当回事。
他的精神图景,其敏感度远超他的兄长萧望之。
正因如此,他无法像普通哨兵那样接受向导的精神疏导,多年来只能独自承受着精神负荷不断累积、濒临崩溃边缘的极致折磨。
所以,他只能作为哥哥的影子,隐于暗处,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执行最危险任务。
生死战斗能麻痹他的痛苦,也符合不危害图兰塔的规则,才勉强获得了一席生存之地。
所以,他对任何试图侵入他精神领域的外力都异常警惕,更是早已闻到了宋鹤眠那令人作呕的精神力。
然而,此刻发生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理解。
那微弱的气息如同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温和到极致的花香,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渗透进他精神图景外围全副武装的高墙,轻柔地触碰到了他早已千疮百孔、濒临碎裂的核心。
刹那间,萧忆之感觉自己被永恒风暴撕扯的精神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风,天地间刹那都平和下来。
这种极致舒适带来的冲击是如此猛烈,以至于他坚固的精神壁垒像是遭遇了来自内部的、温柔却无法抗拒的坍塌。
常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直依靠强大意志力支撑的身体,竟在这一刻彻底脱力。
一声压抑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双腿一软,那高大挺拔、充满压迫感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重重地压在了措手不及的李溪身上。
他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凭着本能,死死含住住了李溪的唇瓣,急切地搜刮着每一寸清泉,一滴也不愿意放过地都吸到嘴里。
他亲得太凶狠了,李溪敏感的口腔甚至感觉到了点点刺痛,眼角不自觉盈满泪水。
没、没有了,快放开他……
萧望之坚硬的胸膛把他压得喘不上气,只能软软地用手掌推他,想要给自己争取一口空气。
却被萧忆之一把抓住,直接探进紧绷的军装衬衫里,覆盖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来回滑动。
李溪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是要干什么啊??
宋鹤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场面,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刚刚还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此刻竟然、竟然像条发了疯的狗一样,死死缠着李溪亲吻。
甚至,抓住李溪的手,强硬地往自己散开的衣襟里塞,去触摸那紧绷灼热的胸肌!
虽然是李溪先主动亲上去的,但宋鹤眠看得分明,李溪那完全是为了保命和救他而采取的、孤注一掷的肢体抚慰手段!
可萧望之这反应算怎么回事?这分明是食髓知味、趁机占便宜!简直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