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知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等到皇帝处理完手头事务,通过政事挨个提拔那些作出贡献的清流大臣,他们迟早会因此逐步被排挤出核心圈,成为空有荣誉却无实权的吉祥物。
于是,无形的战争出现,偌大朝堂暗流汹涌,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轮番登场。皇帝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政务,还要被这么一群家伙拼了命的拖后腿,很快变得疲惫。
楚沨察觉到这一点,主动站出来为父皇承担力所能及的政务,父子俩齐心合力,每日忙碌到深更半夜。
这天,楚沨惯例是天刚蒙蒙亮时便起床洗漱。
许是接连多日熬夜没能睡够的缘故,他的额头有些涨疼,用手揉了揉也没见气色,索性放下不管,飞快吃完早饭便前往御书房帮父皇整理奏章。
司祁已是第三天,没能在午膳时见到楚沨。
楚沨和皇帝都把司祁护得很好,不会拿朝堂中的琐事去打扰司祁。
司祁是观察楚沨近些日子突然变得忙碌,才意识到外边大约是有事发生。与过来向他讨教的大臣们稍加询问,很快推测出那群勋贵们最近正在闹事。
所以,他这晚没有按时休息,一直等到半夜,才见到了踩着烛光疲惫归来的楚沨。
楚沨没想到司祁竟然这时候还没就寝,忙走过来关心道:“爱卿怎么还未休息,可是身体不适睡不着?”
司祁摇摇头,看了眼楚沨面色,道:“殿下身体不舒服?”
楚沨没想到司祁观察这般敏锐,犹豫了下,诚实道:“有些头疼罢了。”
叫了御医,也喝了药,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御医说是好好休息自会痊愈。
可他父皇都没时间休息,他一个太子,怎么能休息。
只能忍着。
司祁:“我为殿下揉一揉吧。”
楚沨一惊,下意识道:“这怎么行!”
司祁:“您知道的,臣对医学有所研究,可以按摩穴位帮助您缓解头痛。”
“孤不是那个意思……”楚沨道:“只是,只是爱卿不需要做这样的事。”
他怎么舍得叫司祁这般人物,去帮他揉捏头部,这简直是在亵渎。
司祁:“只要殿下不嫌弃就好。”
“……”楚沨怎么可能嫌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楚沨怕伤了司祁的心,想了想,犹豫着答应。
他与司祁来到了自己的寝殿,看司祁与他请示后,坐在了他的床榻上,楚沨这才意识到按摩这个行为代表了自己要与司祁肌肤相亲,呆站在原地。
他即便是在做梦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和司祁一同出现在床榻上,有着这样的接触,这,这太冒犯了。
司祁疑惑抬头:“殿下?”
楚沨耳根微红,匆忙应了一声,身体僵硬地走到榻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头枕在司祁的腿上。
感受着脑袋下方柔软的触感,抬眸望着头顶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司祁,楚沨大脑一片空白,如若身处梦中。
他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额角,用舒适的力度揉捏着发痛的部位。鼻间隐隐嗅到司祁身上的笔墨香气,还有淡淡的皂角芳香。
纠缠了一天都挥之不去的病痛,在司祁面前溃不成军,毫无任何存在感。如果不是碍于司祁可以看见,楚沨甚至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他哪还记得自己此刻正在头疼。
暖色烛光下的司祁,少了白天时的清冷,添了些温柔与亲近,楚沨越看越控制不住心跳,深怕眼中的情绪暴露,匆忙挪开视线,躲闪着不敢与司祁对视。
司祁总是澄澈平静的眼里不经意闪过一抹促狭,在楚沨胡思乱想的时候,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触碰到楚沨眼下的青黑,把楚沨惊得眼睛睁大,不敢置信望向司祁。
司祁语气依旧冷冷清清:“殿下可是没休息好?”
楚沨懵懵懂懂,声音如同梦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