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家门,就见家中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捧着朵小红花迎了上来。
在幼儿园和小学都得了不少小红花的程雪竹心中,小红花就是最高奖励,她也要给妈妈一朵。
用透明胶给贴到妈妈胸前的衣服上,程雪竹心满意足:“妈妈, 这是你的小红花。”
距离被小红花表扬的时代已过去多年, 冯蔓欣然接受闺女送来的小红花, 剪得圆润可爱的红花在胸前似乎更鲜艳了。
“没给爸爸也剪一个?”冯蔓拉着雪竹的手回到沙发旁。
“剪啦!”程雪竹抬手一指。
程朗微微挺起胸膛,给老婆展示闺女为自己剪的红色领带:“雪竹给你剪小红花练手的时候,用边角料顺便给我剪了条红色领带。”
“噢哟, 不得了, 还挺好看。”只见程朗白色衬衣中间用透明胶粘着一条红色领带, 裁剪得有模有样,颇具神韵。
程雪竹轻扬下巴, 有些得意,自己可真是太厉害了!
一转头,程雪竹又带着自己的手工作品到处送,前往表婶家里墙上的一张照片贴红色发夹。
透明胶将纸制发夹贴到了全家福照片中的大黄狗耳朵上, 只见照片上的小黄威风凛凛, 吐着舌头哈着气, 仿佛在微笑, 雪竹回头询问:“小山表哥, 好看不?”
小时候也最爱给小黄戴发夹的范有山自然满意,来到照片前摸了摸上面的小黄:“我们小黄真好看。”
三年前,高龄的小黄身体越发地不好,没了小时候的活泼精力,身体各项机能也在下降。过去天天奔着往外头去溜达,后来最爱沉静地趴在家中地上,连汪汪汪叫都变少了,冯蔓和小山带着小黄去找了不少医生看,狗狗没有明显的疾病,可因为高龄导致的身体器官逐渐衰竭,只能尽量维系生命。
三年前的大年初十,一大家子忙碌着准备午饭,这一天的小黄反常地精神奕奕,摇着尾巴主动靠近每个人,得了每人一个抚摸才满意地离开。
也是在这天下午,趴在自己狗窝的小黄在窗边晒着冬日暖阳沉沉睡去,再也没能睁开眼。
如今的小黄在全家福照片里依旧鲜活,金黄的毛发光泽漂亮,眼睛清澈明亮,仿佛汪着一池清水,正摇着尾巴看向镜头。
“好看,我们小黄是狗里最好看的!”范有山看着照片里陪伴了自己整整十年的狗狗,心头一阵泛酸。
“我们小黄就是最好看最厉害的狗狗!”程雪竹自出生起就有小黄陪着,从小爱和小黄玩儿,尤其见识过当年小黄大发神威追着孟成霖亲爹咬的壮举,更觉小黄不是一般的狗狗,“小黄真是贪玩呢,老不回家。”
程雪竹在小黄刚离开的那个星期,总是疑惑怎么见不到小黄的身影,直到时间长了,她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可妈妈说,小黄没有离开,还是陪着大家呢,现在就在楼下花园玩儿,草地上,石凳上,树根旁都有那抹金黄的身影…只是小黄太贪玩了,迟迟没有回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