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兰不太想搬去楼房,瞧着漂亮精致,可没什么生气,她还真就更喜欢这些老房子,破旧些,但是瞧着亲切。
次日,陈兴垚拎着三斤五花肉和一只鸡上门,顺道蹭饭时,听程玉兰提到不想随儿子一家搬去新小区,眼珠子瞬间瞪大。
冯蔓眼睁睁看着陈师傅麦色肌肤蹭地一下就红了,嘴唇抿了抿,掩不住笑意:“玉兰,你这…哎呀,我都懂!”
程玉兰一盆冷水泼下去:“你瞎想啥呢,跟你没关系。”
陈兴垚搓着手,眼底笑意藏不住:“你脸皮薄我知道,你看看到时候我们住哪儿?我去跟矿区申请个宽敞点的宿舍,现在单身宿舍不好住。”
冯蔓悄悄朝程朗看去,十分佩服他对陈兴垚的了解。
果然是师徒,这自作多情的本事不得了,程朗一说一个准儿!
最后,还是程玉兰拍醒了老头子:“谁要跟你住去,想得倒是美。”
陈兴垚挪了挪屁股,靠近程玉兰:“那我跟你住,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
咦~
老头子一发威,还腻歪起来,年轻小辈们纷纷退让,只有范有山想看奶奶谈对象,最后被程朗给扛走了。
老头老太太坐在长凳上,程玉兰往旁边挪,陈兴垚也跟着挪,仍是不死心,甚至连称呼都变了:“玉兰姐~”
程玉兰鸡皮疙瘩起来:“你别发疯~”
刚刚离开堂屋几米远的冯蔓听到这话不由一惊,陈师傅,您这个年纪可不能撒娇啊。
陈兴垚确实比程玉兰小两个月,但是从没叫过姐,这回“恨嫁”起来,真是什么招都使上了。
转头,冯蔓盯着程朗,直把男人看得心虚,立刻回忆自己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程朗不解。
“你也叫我一声姐听听吧?”冯蔓无法想象程朗叫姐的模样。
程朗:(`д′)
确实不可能。
冯蔓撵着程朗快步进屋的步伐,不停打趣他:“看看你师父多会撒娇,你怎么一点儿没学到啊~”
程朗一派正经到仿佛立刻就要上战场,薄唇嗫嚅间,却始终没法开口叫出那个字,倒是把冯蔓笑了个前仰后合。
“恨嫁”的陈兴垚确实着急,屡次三番暗示又明示,不惜邀请程玉兰一家子星期天来解放矿区看看,就想展示自己能申请到的房子。
矿区如其他国营厂一样,会给职工分房,房租便宜,基本约等于永久居住,这几十年来都是最令人羡慕的福利。
陈兴垚在解放矿区资历深,地位高,要是想申请好房子,直接都能住矿长旁边去,不过他这人不讲究,一直住单身宿舍,没跟其他人抢房。
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问过厂办了,到时候我们结婚了能分个大的两居,六十多平,是矿区最好的房子。”
这一帮人里多数都是从解放矿区出来的,只有冯蔓对此不太熟悉,大伙儿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全看程玉兰的意思。
老太太看着陈兴垚那着急的模样,埋汰他:“你可五十多了,比小山还沉不住气。”
陈兴垚理智气壮:“这不是五十多了想娶媳妇儿着急嘛。”
见程玉兰还要埋汰自己,陈兴垚立刻开口,拽着程玉兰的衣袖晃了晃:“玉兰姐~”
这三个字一出,范振华和董小娟偏过头,冯蔓和程朗也张望矿区其他地方,咦,肉麻。
偏偏叫姐真有用,程玉兰低声吐槽他:“大伙儿都在呢,别瞎叫!你要申请房子就申请呗,我又不拦着你。”
“好嘞!”陈兴垚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冯蔓左耳朵听着夕阳红恋情快修成正果,眼珠子却盯着远处看。
程朗发觉媳妇儿不专心,以往这种时候她可是比谁都激动的,扭头顺着她的视线朝右前方看去,正好见到几个熟悉身影。
“尤长贵和尤建元和谁一起呢?”程朗少有看见他们这副谄媚模样。
“那个水变油项目的王大师!”董小娟熟啊,远房表弟董向阳给她看过不少报道,上面就有王大师的照片。
冯蔓点点头,转头对程朗道:“他们叔侄不会要…”
程朗同样盯着那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看起来是。”
陈兴垚兴奋地带着程玉兰四处溜达,逢人就介绍:“我对象。”
一圈下来,脸都快笑烂了。
解放矿区工人们对陈工敬重,只是万万没想到单身了五十多年的陈兴垚竟然处对象了,一个个震惊不已,不过嘴上都甜,说着恭喜的话。
最后实在是程玉兰忍无可忍,催他赶快去吃饭,这才消停下来,不然这人还要带着自己去矿区养的几只大狗跟前也介绍两句。
……
在解放矿区目睹尤建元和尤长贵与水变油的骗子同行,当天傍晚,程朗和冯蔓便找来瘦猴打听。
消息属实,瘦猴今天刚听说什么水变油:“人是尤建元请来的,说是特别厉害,好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