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蔓和店里员工正清理店面,听到外头动静忙出来一看,就听刘翠花和李岩控诉。
“冯老板,你这招些啥人啊?一个跛子看着就不像好人,凶神恶煞还不客气。”
冯蔓扫一眼夜色中衣衫褴褛,还跛脚的吴德彪,那背影显出几分寂寥,当即化身护着员工的好老板回道:“我们员工凶什么了?吴德彪同志是勤勤恳恳工作的老好人,你少乱嚼舌根。还有别再乱说什么不干不净的话,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德彪把我们推地上,你不管?”李岩骂骂咧咧。
冯蔓气势汹汹道:“彪哥怎么推你们?他身上有伤,脾气也特别好,你们两个凶神恶煞的别是自己倒地上想讹钱吧!”
“你——”刘翠花气得不行,和丈夫李岩还要骂骂咧咧却被董小娟端着一盆洗碗水泼来,麻溜起身,躲得屁滚尿流逃回了刘记,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们等着!”
打发走隔壁的讨厌鬼,冯蔓询问吴德彪没什么事,这才和人分别,盯着吴德彪跛脚离去的背影,冯蔓回想刘翠花两口子的话,难不成彪哥真动手了?
吴德彪长得确实高壮,瞧着有些凶,可他这些日子任劳任怨干活,经常谁都没提便去帮忙,从来没和任何人起过冲突,偶尔有食客找茬也和气得很,完全是一个老好人模样。
总不能,这人和程朗一样是装的吧?
不不不,冯蔓在夜色中反省,我不能因为程朗这个疑似的反派大佬就疑神疑鬼。
彪哥真是个老好人!
……
吴德彪从冯记离开,当晚和程朗碰面时,不由感慨:“你媳妇儿比你像个人。”
今天傍晚还维护员工,不像面前这个家伙,如果是他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哼。
程朗听吴德彪说明原委,剑眉微挑:“你确实长得太凶了,平时注意点,别吓着我媳妇儿。”
吴德彪气得快吐血:“老子不缺钱不缺吃喝,本来要带着几十万养老享受生活了,就被你安排天天五六点起床给给你媳妇儿打工,你还说得出这种话!”
“谁让你欠我一个救命之恩,你应该知道的,欠我的就得还回来。”程朗理直气壮。
有十多年烟瘾的吴德彪气得摸出一根香烟准备解解馋,顺口气,只是这烟刚叼进嘴里,就被程朗取走。
该死的男人欠得很:“别在我面前抽烟,到时候染一身烟味回去,我媳妇儿都不准我靠近了。”
吴德彪:“…”
想打人。
再想到程朗要自己去冯记打工还他救命之恩的恩情定下的规矩,更是来气。
一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店里,解决各种隐藏的麻烦,还不能吓着他媳妇儿。
二不能抽烟,免得熏着他媳妇儿。
是人吗?
这十年借着改革开放春风发家,身家几十万的吴德彪真想把程朗给揍一顿,偏偏欠了他一个救命之恩,还打不赢他!
真是做了孽了,交了这么一个兄弟!
程朗近来心情不错,解决了蒋平的事,安稳送他离开,也全赖于程朗对蒋平的了解。
蒋平生性优柔寡断,最好忽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事情棘手在不能让冯蔓知道,如今倒是也顺利。
尤其再安排了吴德彪去冯记看着,也没有后顾之忧。接下来,只有金安矿区收购的事宜需要操心。
准备开会商讨明德矿区收购事宜时,趁着其他人还没到,何春生去楼下打水,宋国栋压低声音同程朗道:“朗哥,蒋平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程朗淡淡扫宋国栋一眼:“不这么过去还想怎么过去?”
瞬间抿唇噤声的宋国栋:“…”
这么大的事就解决了?宋国栋仍旧难以置信。
“那蒋平也没闹起来啊?”
“他性子就这样,最习惯认命。”程朗向来洞悉人心。
“那你可以放心了,要是真让蒋平闹大,不得了啊!”宋国栋深深佩服朗哥的脸皮,怎么就完全不心虚呢,他可是冒充了蒋平,抢了人家的娃娃亲对象啊。
“我什么时候怕他知道过?”程朗一派坦然。
“那你让春生哥一直盯着他…”
“我从来不怕蒋平知道,只是不希望蒋平闹到我媳妇儿面前。”程朗眸光凛冽,毕竟自己媳妇儿对蒋平有好感,自己更不想破坏在媳妇儿面前正直善良的形象,“你也把嘴给我闭紧点,不能在我媳妇儿面前提一句蒋平的事。”
宋国栋点点头,当然只能照办。
何春生回来时,就听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凑近一问却只得到师父一句:“没事瞎打听什么,还有你也记住,不准在你师娘面前说一句关于蒋平的事。”
何春生恍惚,蒋平和师娘有什么关系?可当徒弟久了,服从命令高于一切,何春生先答应下来。
七月底的时候,一大帮亲朋好友上门吃饭,也是向来的传统,程朗和冯蔓都是自己做生意的,适当犒劳众人才是当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