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房子,直接买下来的。”
程朗还买房了?陈兴垚发觉一年不见,几乎快不认识这个徒弟。
自己那个沉默冷淡又我行我素的徒弟去哪儿了?
大门一开,宽敞的院子出现在陈兴垚眼中,过去的程朗住在解放矿区单身宿舍,简单的一间屋子,有张床就能过,顶多添点搪瓷盅搪瓷盆这些生活用具,可现在再瞧瞧,真是不一般。
院子里栽种着两棵树,等春夏必定枝繁叶茂,硕果累累,院子左侧开辟的菜园正冒头翠绿的小葱和红火的辣椒,洗手台在一旁,上面搁置着几个水盆,上方的铁丝上挂着洗干净的衣裳正随风摇摆。
正房和东西厢房门口墙上是穿成串的玉米,一条条挂着,像是有着丰收的喜悦,远远望着,堂屋里赫然布置着沙发、茶几、电视柜和电视机,墙边还立着一台冰柜,不可谓不齐全,处处都是生活气息。
“表哥表嫂一家都出去了,待会儿我们上外头饭馆吃饭。”程朗带师傅进屋坐会儿,转眼,冯蔓已经在泡茶。
“师傅,听阿朗说您喜欢喝浓茶,这普洱您尝尝合口味不?”白瓷茶盏中泡着浅绿的茶水,上面几片嫩芽似的茶叶正顺着滚滚冲开的热水打着旋。
陈兴垚在茶几上坐下,打着补丁的深蓝色工作服皱皱巴巴,被粗糙瘦削的手掌抚平。
低眉吹了吹茶水,砸吧着啜饮一口,淡淡茶香在口中四溢,陈兴垚锐利双眼再打量着屋里细节,电视机上盖着白色方形蕾丝花边布,茶几上铺着素静的蓝白格子桌布,中央更是放置着插着鲜花的白瓷花瓶,不由地眼神发亮。
这确实是家里有了女人才能有的布置,就程朗那和尚样,能搞出这些吗!
冯蔓拎着暖水瓶去灌水的功夫,陈兴垚对着徒弟不由感慨:“你现在倒是有个家的样儿了!”
程朗仍是一派严肃冷静的面容,只唇角掀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嗯。”
“不过你这媳妇儿真不是租来假装的?”陈兴垚第三次提出提问,“跟师傅说实话。”
程朗哭笑不得:qaq
冯蔓拎着暖水瓶回来,刚踏进堂屋门口就被陈兴垚这句话逗笑,程朗之前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能让陈师傅这么不相信他结婚了。
程朗不和师傅争辩,直接走进里屋,用小巧钥匙打开衣柜中间的狭窄抽屉,取出一个红本本递到师傅面前:“师傅,如假包换,有名分的。”
陈兴垚:“…”
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那个冷漠,像是谁都激不起他兴趣的脸上看到一丝隐隐笑意,陈兴垚不免震惊。
说好咱爷俩一起打光棍,你却偷偷结了婚!
“行了行了,还跟师傅面前现眼了。”陈兴垚摆摆手,“看看你那德行!”
回来的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点儿,三人稍作休整便出门,在附近一家小饭馆用午饭。
三个炒菜和一个菜汤上桌,陈兴垚和程朗言语几句矿上情况,冯蔓这才听出来,程朗师傅还不知道他已经从解放矿区离开,另立门户。
程朗以一种寻常到似乎在谈论今天天气的语气开口:“师傅,我没在解放矿区了,现在承包了红星矿区,单独干。”
“你——”陈兴垚哪能想到自己离开短短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程朗又是结婚,又是离开解放矿区!
“你野心大,在解放矿区干确实束手束脚,能自己单干是好事,不过…”陈兴垚收起前面说笑的语气,严肃提醒,“什么时候都不要操之过急,凡事想清楚。”
“明白。”程朗给师傅倒上二两白酒,“师傅,您要不要过来…”
“我来干嘛!”陈兴垚摆摆手,“你也学得差不多了,长了翅膀往外头飞是好事,至于我这个老头子,在解放矿区待了四十多年,还能去哪儿?”
程朗心中早有预料,冯蔓却是静静听着。
这位反派大佬看来真是念旧情啊。
陈兴垚调任回来有几天休息时间,程朗和冯蔓本邀请师傅来家中住几天休整休整,不过陈兴垚一门心思惦记生活工作了四十多年的矿区,赶着回去。
将人送到矿区门口,冯蔓目送这位反派大佬离去的背影,总琢磨着他的性子和书里描写的有些出入。
书里的反派大佬似乎没有什么直接描写,他总是隐在暗处,和书中男主斗法,强大、神秘又性情古怪。
今天半天接触下来,冯蔓却觉得陈师傅性子也不知道算不算古怪,反倒有些天马行空。
“你师傅似乎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哎。”冯蔓同程朗一道往回走。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威严、霸气同时可能有点难以接近,就是很有距离感。”冯蔓现在仔细想想,这些词语描述和陈师傅通通无关,“你师傅反倒很和善,有时候说话还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找人假扮媳妇儿这种事,一般人能想出来吗?
范振华下工到家,听说陈师傅赶回了解放矿区不免遗憾:“等明儿空了,肯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