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这才继续,声音更小了:“庄颜说想在美国买房,但华国人买房很麻烦,需要很多钱打点关系。”
“钱从哪来?”有人追问。
“实验室遇到瓶颈,需要大量投资。但其实……”玛利亚咬了咬嘴唇,“她是想把那些投机的钱,从实验室转出来,放进自己口袋。”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什么天才少女,什么数学圣人,不过也是个贪图名利的小人!这样一来,拿捏她就容易多了。
安德森兴奋地搓着手:“还有吗?”
玛利亚犹豫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还说她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炒股。”
“炒股?!”
安德森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一直沉默的理查德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交易市场上出现了一笔神秘的外国资金,操作手法极其刁钻,低买高卖,赚一大笔就撤,根本抓不住尾巴!”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
“那笔资金,很可能就是庄颜的!”
“以她的智商,她的操作一定有规律可循。”
“只要狙击这笔资金,我们就能躺着赚钱!”
“不不不,”安德森粗鲁地笑了,“只是赚一点钱有什么用?”
众人相识一眼,大笑。
对啊,比起股市的钱,把北美的数学公主掌握在他们手中,赚的钱不是更多吗?
当天深夜,李明冲进庄颜房间,脸色惨白。
“老板,出事了,我们在股市的资金被盯上了!”
他急得团团转:“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量小,分散,逃得快,怎么可能被盯上?!”
庄颜正坐在沙发里这个月实验室进度,闻言抬起头,“终于来了。”
“什么?”李明这才发现,庄颜脸上不是紧张或慌乱,而是……
是兴奋!
庄颜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列着一串股票代码和买卖时间。
李明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这样不是等于带着他们一起赚钱吗?”
庄颜微微一笑:“赚钱是好事。大家一起赚,不好吗?”
李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懂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如你所愿。”
一周后。
安德森盯着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呼吸急促,眼睛充血。
“涨了,又涨了!”
“跟上她的操作,当真赚翻了。”
“这个臭婊子,果然是棵摇钱树。”
史密斯搂着玛利亚,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爱的!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玛利亚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甜美。但她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紧张抽搐。
她不了解庄颜,但她了解一个能从华国农村闯出来的女人,就没一个孬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带着一群想榨干她的人赚钱?
玛利亚看着账户里翻倍的数字,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庄颜到底想干什么?
她什么时候收网?
到时候,她该怎么逃?
而此时。
庄颜心想,游戏,才刚刚开始。
正好,她觉得实验室工作还是太乏味了。
庄颜在股市赚得盆满钵满。
随着她的资金布局和安德森等人的疯狂跟进,整个北美股市掀起了翻天覆地的震荡。
巨额资金的涌入推着股价节节攀升,散户们彻底陷入了狂热,人人都在高呼“新的牛市来了”。更多散户跟风进场,反过来又助推着股价一路冲高。
癫狂的金色泡沫,在所有人的欢呼中飞快膨胀。
史密斯的庄园。
昂贵的雪茄烟雾、名贵香水的甜腻、还有从人们毛孔里蒸腾出的亢奋,混合成令人眩晕的气味。
法国空运来的生蚝,无人问津;伊朗里海的鱼子酱,被随意丢弃。更没有人去碰顶级香槟,穿梭其间、身材火辣的模特。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钉在墙上显示屏上。
玛利亚如此清晰看到,每一张脸上跳动的贪婪、疯狂。
“又涨了,”理查德猛地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妈的,这涨得也太邪门了,赚钱竟然这么简单?”
他们家最狠的操作也不过是坐庄做空,哪一次不是步步为营、提心吊胆?
可庄颜倒好,随手选的股票都能疯涨,短线操作快进快出,利润凭空而涨,这就是数学家的手段吗?
卡尔,更是抱着威士忌瓶子大口灌酒。
他祖父花了四十年,把家族银行的资产翻了两倍。他父亲用了二十年,翻了三倍。而他跟着这个华国女孩,三个月,翻了四倍!
史密斯捻着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