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真没开玩笑!
庄老太和闻讯赶来的庄大爷眼睛都看直了。庄老太声音发颤:“老四,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庄卫东抹了把汗,抢着说:“用的庄颜的奖学金!”
老庄家都是精明人,一看这阵势,心里门儿清:光靠奖学金,绝对买不了这老些好东西。
庄老二刚想细问,庄大爷却猛地一跺脚,压低声音喝道:“都杵在门口现什么眼!赶紧进屋!”
一群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屋里搬,关门关窗,一气呵成,把外面一堆想垫脚看热闹的村民结结实实挡在了门外。
石头和柱子两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冲上来帮忙卸货。
庄老四最先得意洋洋捧出来的,就是那个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陶罐,一打开,浓郁喷香的红烧肉味儿瞬间蹿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勾得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自打庄颜去市里,老庄家的伙食水平那是直线下降,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此刻看到这油亮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一家人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庄颜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又回来了!
石头忍不住伸手想去抓,被庄老二“啪”地一巴掌打开:“没规矩!这金贵东西是让你上手抓的?等你娘拿筷子分!”
石头缩回手,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眉飞色舞:“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洗手,咱晚上吃大餐。”
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庄颜一回来,就有好吃的了!
柱子机灵,眼睛早瞄向其他包裹:“四叔,庄颜,剩下这些都是啥?”
庄老四嘿嘿一笑,照着之前的说辞:“都是庄颜用奖学金买的!”
庄春花站在一旁,抱臂冷哼:“都是给庄颜自己买的吧……”
庄颜耳尖,立刻拉住她的手,笑容真诚又大气:“当然不是。咱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当然一起用。”
庄春花差点没被吓死,庄颜能这么好心?
说着,就见庄颜哗啦一下抖开那些布料。
好家伙!整整六匹质地扎实,颜色鲜亮的好布,在堂屋炕上一字排开。
老庄家几口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不是没买过布,可庄颜挑的这些,无论是厚度,织工还是颜色,都比供销社里寻常的下等货色不知强了多少!
家里几个女人顿时就挪不动步了。
最喜欢针线活的三婶第一个扑上去,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匹最鲜亮的橘红色。
“这颜色给春花做件罩衫,等结婚穿着都体面。”
庄颜爽快一笑:“三婶你喜欢就直接拿去裁。算我送给庄春花姐的礼物!”
这话一出,二房,三房的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服帖了。
庄颜这孩子,大气!
哎呦,之前村里人还嘲笑庄颜去了市里,就跟他们不亲了,看看打脸了吧!
这下,谁还忍得住?
二婶立刻指着那匹靛青色的:“我要这匹,给我们当家的做件新褂子!”
三叔赶紧说要藏蓝色的。
连庄老太和庄大爷都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挑,一个说“这灰的给我做个上衣”,一个嘟囔“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么亮干啥”,脸上却笑开了花。
庄颜嘴甜,立马接话:“爷,眼看就快过年了,现在做好,过年您就是咱庄家村最时髦的太爷!”
一句话哄得老两口合不拢嘴。
大家这才惊觉,对啊,都十月了。
往年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今年托庄颜的福,竟能全员穿上新衣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就在大家吵吵嚷嚷分布料时,石头不耐烦看这些,迫不及待去翻另外两个包裹,结果翻出一大堆肥皂,香皂,蛤蜊油,甚至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庄颜,你又买这些了!”
两皮猴子可喜欢了。
自从他们用上香皂,村里的大姑娘都喜欢和他们玩。
说他们闻着香,不跟别的男孩,臭死了!
石头和柱子别提多高兴了,要不是家里看得金贵,早就偷出去借花献佛了。
庄颜笑了笑,“我估摸着家里上次买的快用完了,就又添补了些。”
她实在不想和一群不洗澡的人生活。
冬天还好,夏天是真折磨。
有了香皂,庄颜肯定,就算这老庄家的人再不爱洗澡,为了用上香皂,那是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