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误人,必须从今天开始戒色。
至少两个礼拜,斯懿决心不会亲近任何男人。
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斯懿正准备俯身躲回床下,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向窗外。
卢西恩正站在狭窄的窗台上,双手仿佛蜥蜴般紧贴玻璃。
瘦削而苍白的脸正对着屋内,眼眶睁得极大,一双灰绿色的眼珠死死钉在斯懿光洁的身上。
“你忘了吗,周六要来参观我的画展。”
卢西恩扬起嘴角,露出八颗整齐而森白的牙齿。
斯懿第一次来到王子殿下的宅邸。
虽然比不上霍亨庄园气派,但装修风格很有特色,大面积的铺陈暗红色的天鹅绒,配上古旧的烛台和摇曳昏暗的火光,就像是误闯了吸血鬼的城堡。
“这幅画是我最喜欢的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很多人都以为大都会博物馆的是正品,但那只是粗劣的仿冒罢了。”
深夜三点,卢西恩似乎毫无睡意,举着半杯红酒带斯懿参观他的藏品。
酒液将唇角也染成红色,配上过于苍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高贵又惊悚。
斯懿强忍住困意,欣赏面前的油画。
油画的内容是被恶魔蛊惑的少女,少女身着繁复的裙装,面容纯洁、肤白似雪。
恶魔漆黑狰狞的手臂握住她纤细的脖颈,强迫她喝下毒药。
因为过于真实而让人不适的笔触。
透过画框的玻璃,斯懿也看清此时自己的模样。
为了报答卢西恩开枪助他脱离狗嘴,他答应了诡异的邀约。换上对方准备的衣裤后,一起趁夜逃离霍亨庄园。
在别墅略作梳洗后,卢西恩却要求他换上“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服”。
是一条裙子。
裙子是极尽繁复的古典欧式设计,内里数层蕾丝衬裙堆叠出蓬松的轮廓,其上覆盖着墨绿色的丝绒主裙,面料厚重而泛着幽光。
配上乌黑的长发,衬得斯懿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斯懿也不介意穿给对方看。
“王子殿下,这裙子的束腰太紧,我都喘不上气了。”斯懿晃了晃裙摆,随口抱怨道。
卢西恩的视线下移,落在斯懿的腰上。
原本就劲瘦的腰,在膨起的裙摆衬托下,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好像一使劲就会折断。
但偏偏是这么细的腰,却能承受那么多男人的肆虐。
卢西恩的喉结开始滑动,一下接着一下,就像在吞咽猎物的蛇。
诶呀,一不小心又gog男人了。斯懿叹了口气。
“你不想休息么?”良久之后,卢西恩才开口。
语气平淡又疏离,带着几分欧罗巴贵族的口音,显得更加倨傲。
斯懿慵懒地打了个呵欠作为回应。
卢西恩叫佣人送来一条睡裙,然后亲自送斯懿回到卧室。
卧室同样是阴暗又豪华的装修风格,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家具是沉硬的深色木材。
眼见斯懿走入卧室,卢西恩绅士地合上房门,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注视感却并未消失。
斯懿毫不在意,倒头就睡。
起床时已经接近中午,房间内的光线却依旧晦暗,斯懿翻身下床,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
经过一夜安眠,他的精力恢复了八成,脸颊透出饱满的水红色,肌肤底下仿佛有蜜光流动,俨然被充分滋润过。
身穿白色蕾丝睡裙,衣料单薄地覆在身上,繁复而通透的花纹下,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和卢西恩在餐厅偶遇时,斯懿听见了清晰的吞咽声。
午餐的主菜之一是焗蜗牛,王子殿下亲自拿起银叉,帮他挑出鲜嫩的蜗牛肉,放在花饰繁复的餐盘里。
守在一旁的管家适时开口:“这还是尊贵的王子殿下第一次”
卢西恩坐回原位,略显骄矜地扬起下颌:“用完餐后,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私人画展。”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前只对你一个人开放过。”
斯懿脸上绽放甜美的笑容,看得对方有些愣神。
实际上心想:爹的,最烦装x的人。
私人画展就在别墅的地下室举行,这似乎是卢西恩极为私密的空间,连佣人们都自觉地止步门外。
卢西恩亲自推开沉重仿佛囚室的铁门,门后光线依然昏暗,弥散着油画颜料混合水汽的霉味。
“请进。”卢西恩绅士地扬起手臂。
第一个展厅的作品还算寻常,是些光怪陆离的色彩画,巨大而鲜艳的色块拼接出炫目的效果。
卢西恩自豪道:“这是我对于后现代主义的一些粗浅的尝试。”
斯懿尴尬微笑:“很开心你也喜欢艺术并且有自己的见解。”
紧接着第二个展厅里,摆放着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
虽然色调偏冷,但相比上一个展厅,斯懿看出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