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能感觉到白省言的掌心很烫,汗涔涔的。
不同于其他贵族子弟养尊处优,他的食指位置有条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练习握持手术刀所致。
这种手在某些时候摩擦起来会很舒服。
斯懿没再回应白省言的邀约,只是垂下眼睫继续读书,白省言也识趣地翻开课本。
法学院和医学院的课本都很厚,摆放在一起,有种苦命鸳鸯的美感。
偶尔有学生从两人身后路过,小声感慨道:“学法又学医,很难不搞基。”
其余人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对于学霸而言,自习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斯懿觉得自己就玩了一会,便已日落西下之时。
白省言再次递来小纸条:“一起吃晚饭?”
斯懿赏脸点头。
白省言早有准备,从书包里翻出口罩和帽子,小心翼翼地帮他带上。
松开口罩的耳挂时,手指轻轻捏了斯懿的耳垂。
斯懿还注意到,白省言的书包就是校内超市买的常见品牌,特优生人手一个的廉价款式。
他真不知道霍崇嶂拿什么和人家竞争。
伪装完毕后,两人手牵手离开图书馆。斯懿没问他目的地,白省言似乎也早有准备,领着他朝校外走去。
按照狗血小说的桥段,大少爷应该在心爱的小白花面前孔雀开屏,安排上八二的拉菲和浪漫的烛光晚餐。
然后小白花艳羡惊叹:“他竟然带我去美特斯邦威!”
好在白省言并无此打算,他领着斯懿乘公交前往大学城广场。
正值周五傍晚,来自附近高校的学生都汇聚于此,两人刚一下车,就被雀跃的学生大军推着向前。
人群熙攘之下,白省言顺势搂住斯懿的腰:“别走散了。”
斯懿无奈道:“白少,我的八二年拉菲呢?”
白省言愣了愣,紧接着冷淡禁欲的脸上露出笑意,隔着帽檐投下的阴影,都能看出眼角的笑纹。
“如果你真的想要,崇嶂应该已经把酒庄买下来送你了,所以我猜你不喜欢那些。”
白省言的语气难得轻松,自从上次晕倒后,他的恐同症状似乎真的减轻不少。
斯懿点头道:“其实我喜欢白氏集团的基因治疗专利,你送我吧宝贝。”
白省言抬起空闲的右手,用食指轻轻刮了下斯懿的鼻梁:“我这是提前体验散尽家财的感觉,这才是你想要的。”
斯懿顺水推舟:“那你散吧。”
白省言垂眼看向他,即使被口罩帽子包得严严实实,斯懿看起来依旧十分漂亮,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闪动,就像是暮光里振翅的蝴蝶。
“很遗憾,不一定能做到。自私是人类的本能,从智人时期开始,我们就会有意识地囤积物资、防范其他同类。”白省言坦诚道。
斯懿试着掰开白省言扣在他腰上的手:“我不想和自私的男人约会。”
白省言知道对方又在训自己了。
但是没有办法,他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只能无赖似地将斯懿抱得更紧,在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亲了一口:
“美丽的斯懿同学,你精心挑选的创业公司们又借着勤工俭学的名头勒索了白氏八千万投资;那个奖学金信托,可花光了我一年的零花钱。”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教育法案,会让白氏每年少赚十几亿联邦币,今晚我回家后还要被我爷爷家法伺候。”
斯懿嫌弃道:“后悔就直说,我去找霍崇嶂。”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在竭尽全力和我的本能对抗。”
借着人群的掩饰,白省言直接把对方抱进怀里,下巴埋在斯懿的颈窝,两人连体婴儿似地移动:“我的真诚能打动你,并换来一次约会么?”
斯懿在他大腿根掐了一把:“你看起来像是开不起房的学生情侣,快松开。”
白省言忍痛皱起眉头,轻吻斯懿的耳垂,鬼迷心窍道:“不用开房,直接跟我回家。”
斯懿怀着恶劣的心思回击:“其实我很好奇,你真的能硬吗?”
斯懿的话语足够直白,以至于白省言的脑海不可抑制地浮现各种场景,胸腔又开始翻江倒海,斯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冷汗滴在自己颈间。
显然,在他的猛烈进攻之下,白省言终于犯病了。
斯懿可不想看他在大学城广场晕倒,适时转换了话题:“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白省言恢复搂腰的姿势,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恢复平静:“今晚有露天电影,可以边看边吃披萨。”
斯懿耸了耸肩,没有反对。
两人被人群推着走向广场西南角,露天电影的幕布已经搭建完成,不少学生围坐在石阶上,有人推着小吃车叫卖。
白省言买了披萨和可乐,和斯懿并肩坐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校内琐事。
有叫卖玫瑰花的小孩凑到他身边:“哥哥,你男朋友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