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
戴蒙假装听不懂话外之音,顺水推舟道:“我在其他方面也很有魅力。”
他回身看向马厩外的斯懿,乌黑的长发似绸缎垂落,阳光穿透瓷白的肌肤,几乎能窥见淡青血管。
戴蒙冲他吹口哨:“斯懿,敢不敢和我赛马?”
霍崇嶂皱眉:“他身体不好,不要胡闹。”
戴蒙煞有介事地对斯懿道:“你听见了吧,崇嶂特别希望我们俩赛马。”
霍崇嶂眉头皱起,但又很快平息,没再继续反驳。
他也侧眼看向斯懿,翘首等待对方做出选择,是乖乖听他的话,还是跟戴蒙胡闹。
霍崇嶂颇有自信,斯懿出身贫苦,而马术终究是贵族运动。他可不认为斯懿能有胆量赛马,能骑马走两步已经很不错了。
两位少爷的注视下,斯懿径直走入马厩,秀丽双目掠过霍崇嶂的脸,最终却落在戴蒙身上。
斯懿淡淡道:“可以,我们比一比。”
戴蒙炫耀似的朝霍崇嶂挑了下眉,霍崇嶂的额头蓦地冒出几根青筋。
他咬牙道:“那我让驯马师给你挑匹温驯些的。”
斯懿抬起头看向汗血马:“不用,我就骑它。”
汗血马似乎听懂了斯懿的话,前蹄刨地的动作更加用力,双耳平贴在后颈上,尾巴大幅度扫动。
驯马师提醒道:“它现在非常愤怒,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建议您换一匹马。”
“是吗?”斯懿有点兴奋,他就喜欢难驯的畜生。
苦于此时还要扮演白月光,他辛苦地压抑住嘴角,越过驯马师和霍崇嶂,双眼直盯住汗血马的左眼。
他曾在基地接受过驯兽训练,马是一种单眼视觉动物,而对视是马群内部建立权威的方式。
斯懿回忆起往日岁月,杀意和血腥味从遥远的时空纷杳而来,最终汇聚在和汗血马对视的目光中。
斯懿用目光告诉它:畜生,今天就宰了你。
戴蒙惊呼道:“你疯了吗?对视超过三秒,马就会以为你在威胁它,要给未婚夫殉情也不用这样吧。”
他从驯马师手中夺过马鞭,正要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戏。
然而动物对危险的直觉远胜于人类,原本耀武扬威的汗血马突然弯下颈部,夹着尾巴后退两步,牙齿做出咀嚼的动作。
这是马匹典型的臣服行为。
高举马鞭的戴蒙和怂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写着五个字:兄弟你玩我?
斯懿收回轻蔑的视线,睫毛轻轻一颤,再抬眼时又变回清纯中带着疏离的神色:“崇嶂,它好像喜欢我。”
霍崇嶂的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畜生哪里懂这些。”
斯懿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驯马师们迅速地给赛马套上鞍具蹄铁,半小时后,斯懿和戴蒙各乘一马,相隔五米立在起跑线后。
“美人儿,要不要让你三十秒?”戴蒙对斯懿喊道。
斯懿抬手束起长发,露出耳下的一小截皮肤,白皙似玉:“不用,谢谢。”
霍崇嶂叮嘱道:“既然非要赛马,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斯懿将这句话翻译为:宝贝我可太担心你受伤了,千万要小心啊!
砰——
驯马师充当裁判,一声鸣枪过后,斯懿和戴蒙骑着马直冲出去。
两人在沉默中策马狂奔,转眼霍崇嶂和保镖们就从视野中消失,只余下层叠无垠的草场和树林,午后阳光如洒金。
“没看出来,你演技这么好。”戴蒙拽住身下白马的缰绳,突然对斯懿开口。
斯懿轻抬了下眉毛,他之所以答应赛马,就是猜测戴蒙有话要对自己说。准确而言,是对原主帕斯利说。
“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斯懿缰绳一拽,驱马冲进不远处的山毛榉树林。
高大繁茂的山毛榉投下厚重的阴影,浅灰色的苍劲树干如奇幻故事中树精的躯体,让人即使在盛夏也感觉到凉意。
两人放缓速度并肩而行,保持着一米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