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局是标准的一进式四合院。
正厅两边是耳房,采光最好的东耳房是杨父杨母在住。西耳房放着家的重要物品,钥匙在杨父手里。
东边的两间厢房是大哥杨统山和大嫂明乐的,西边的两间厢房是二郎杨统川的。
剩下的灶房、柴房那些也和常人家的无异。
家里还有一个干活的丫鬟是早年间买回来的,是个死契,叫燕子。
大嫂很快在正厅把饭菜摆放好。
杨家几人按位置落座。
吃完饭,燕子过来收拾桌子。
杨家两兄弟一般会在正厅陪父母说会话,再回各自的屋里休息。
大嫂这几日身体不舒服,就先一步回房了。
“大郎,你丈人那边,今天白天又来催了一次,他的意思,你也清楚了,这事我和你娘都不插手,你自己拿主意吧。”杨父叹了一口气。
杨家大嫂已经嫁进来快八年了,一次都没怀上过。
这期间求医问药就没停过。
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汤子了,附近的庙宇也不记得捐过多少香火钱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大嫂就拉着大哥一块去看大夫,喝中药,还要一块去拜佛求神,
他们屋里现在还供奉着一尊送子观音。
还是不管用。
大嫂就是怀不上。
大嫂的娘家也跟着急眼了。
两家本就是交情不错的世交,这才会给孩子们定下娃娃亲,没想到会因此害得大哥这脉断了香火。
大哥的老丈人先坐不住了,前几日亲自过来,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由他家买个干净的丫头放到乡下的庄子上,让大哥去住几日,如果能怀上,以后就把这个孩子过继到大嫂名下,至于这个丫头最后怎么处理,就要由大嫂家说了算。
没想到大嫂听了亲爹的话后,直接当场哭晕了过去。
大哥看见大嫂这个样子,吓得魂都没了,说什么也不同意老丈人的建议。
但是老丈人那边已经把丫头买回来了,听说和大嫂还有两分相像。
这不今日就又派人来催大哥过去。
“爹,我和明乐就这样了,以后万一真的没有子嗣,就从二弟那边过继一个过来,您看这样行吗?”大哥是真没招了。
明乐是大嫂的闺名。
大哥大嫂的感情这些年一直很好,大嫂勤俭持家,孝顺公婆,任谁都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二郎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他去哪过继一个给你。去大街上抢一个吗!”杨母听了杨统山的话后,脸都气红了。
“您不是已经在给二郎相看了吗?总能找到的。”
杨家大郎不是不想要自己的血脉,他只是不忍伤妻子的心而已。
提起这事,杨母就更上火了。
找了这么多媒婆,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姑娘。
逼得她没办法,只能把条件从东市放宽到西市,从姑娘家放宽到家世清白的小哥儿家。
今天来的这个陈媒婆就是在西市那边专门给小哥儿做媒的。
号称是介绍一个成一个,没有一个不成的。
杨统川听着画风不对,不是在讨伐大哥吗?怎么又牵扯到自己了。
意识到战火即将转移,杨统川立马想开溜。
“二郎你别走,还没说你呢?之前给你相看姑娘,你都看不上,我又给你找了几个小哥儿,等你休沐的时候跟着陈媒婆去看看,要是有能看上,我就去给你们合八字,听见了吗?”最后一句,杨母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
“儿子知道了。”杨统川不相信,自己的名声都差成这样的,还能有好人家的姑娘和哥儿愿意嫁过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提到小哥儿,他的脑海中先出现的是那个两腮冻得通红,一抽一抽的小鼻尖的小哥儿。
那个小哥儿长得真皮实,干活也麻利。
如果不是眉间长着小哥儿独有的红痣,只是看背影,他还以为是谁家的男孩子出来摆摊了。
话说回来,今天杨母提起了他之前的那个媳妇。
杨统川想想就觉得窝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