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不要紧,码头的地上躺了好几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已经死的透透的得了。
相喜看到哥哥嫂子的摊子也在封锁的范围里。
想进进不去,急得相喜不知道怎么办好。
正好看到码头管事的陈叔正跟在一个捕快后面,描述案发现场的情况。
相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使劲往那边凑。
“陈叔!陈叔!”逮准时机,相喜喊住了陈叔。
“陈叔,什么时候能进去,嫂子让我把饼子拿回家。”相喜扯着嗓子的喊,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胡闹,没看见死人了吗?你一个哥儿,别在这添乱,赶紧回家去。”陈叔跟相强相喜是老相识了。
那年南方的小城里闹瘟疫,城里一片一片的死人,相强、相喜的父亲也不幸因此去世了。
母亲带着这两个孩子揣着仅有的那点家当,跟着难民潮一起北上逃难。
路上钱财花尽,野菜树皮都抢不上了。
三个人实在活不下去了,母亲就把自己卖了,换了几两银子给两个孩子当救命钱。
“往大地方跑,大地方能活命。”
这句话是相喜对母亲最后的印象。
相强那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带着一个哥儿,无依无靠。
两人跟着人群,稀里糊涂的往北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来到了长兴县的城外。
在那里遇见了在码头上干活的陈叔。
陈叔看这兄弟俩可怜,就带着他们来了码头干零工。
哥哥嫂嫂当初的婚事,还是陈叔从中间牵线搭桥的。
“他是谁?”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相喜这才看清陈叔身边站着的这个人。
一身衙门捕快的衣服,身高五尺七(一米九),壮的跟头牛似的。看向相喜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看的相喜直缩脖子。
“杨捕快,这是卖饼那家的小哥儿,他哥哥刚才在混乱中受伤了,他家的饼摊还没收,他嫂子就派他过来了看看情况。”陈叔挡在了相喜的身前。
“码头封锁了,今晚宵禁,明日再过来。”杨捕快冷声对相喜说。
【好大胆的小哥,死人都不怕。】杨统川多看了这个豆芽菜几眼。
“是、是、是,听见杨捕快说的了吗,赶紧回家去。”
相喜不是不害怕,他是没办法了。
陈叔把相喜打发走了。
相喜回到家,把情况跟哥哥嫂子说了。
小侄子宝儿已经醒了,也在屋子里玩。
“那没办法了,明天再说吧。你先去做晚饭吧,做简单就行。”嫂子摸着肚子一脸愁容。
自己的亡夫是个酒鬼,不喝酒的时候还有个人样,能跟她一块摆摊做生意挣点钱。
可是一旦喝上酒了,那就不是个人了,自己怀过好几次孩子,都是被他耍酒疯的时候给踢掉了。
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冬腊月,死酒鬼出去喝酒,回来的路上滑倒了,躺雪地上没再起来。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告诉她的时候,人都硬的穿不进去寿衣了。
等处理完死鬼的葬礼,她才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正愁的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时,遇见了相强。
这个男人除了穷点,呆点,没什么其他毛病,两人就那么凑合着在一起了。
酒席也没办,相强带着相喜就住进了自己家。
宝儿出生后,她就一直想给相强再生一个他俩的孩子。
也许是以前流过的孩子太多了,俩人折腾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能怀上,但是没几个月就掉了,这次肚子里这个已经揣的最久的一个了。
只是经过今天的事,这么一闹,她感觉肚子又有点疼了。
第2章 你是个好官
晚饭,相家四口就喝了点稀饭,吃了几口咸菜。
嫂子又喝了一碗保胎药,这些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药了。嘴里苦味好像就没断过似的。
“相喜,你今晚带着宝儿早点睡,明早码头能进去了,咱俩先去把摊子收拾一下,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摆摊。”嫂子一边喝药一边给相喜安排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