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发现对方晃了下身子,显出一种略微害羞的局促来……喔,卢夏被昨晚派对highball麻木的感官突然恢复了觉知,他现在能清晰闻见身前的两种味道。
薄荷和柑橘。你中有我的,我中有你的薄荷和柑橘。
“溏,你谈恋爱了吗?”
“!……嗯……”
“你——个——狗!什么时候!”
“。上周啦……”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竟然没告诉我,亏我还给你那么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另一个alpha插嘴。
哎呀。卢夏瞧oga眼睛瞪得圆溜溜地,仿佛不知道先要去捂哪一个人的嘴比较好,“哎呦我有要说的,但是那时还在筑巢、呃不是不是,总之你也是很早的知道的呀,你是第二、呃,喻茴我导师姐师妹……好吧,你是第七个知道的……”
“昨天我群发给我父亲们了。”alpha又说,然后被人捅了一肘弯。
“嘿——!!!我现在真的心碎了,亲爱的朋友,你现在又多欠我两个礼物。”
“我的错我的错,咦、怎么是两个?”
“还有另一个,是庆祝我退出phd,”卢夏压低嗓音,郑重其事,“是的,宝贝,我刚刚递交了退学申请。”
“……”
方溏合眼,垂首,举起双手,掌心朝他。
卢夏起身,同他用力击掌——!
“上帝啊,露西!你做了我们多少人不敢做的事,我真是为你骄傲……这不亚于我们人类登月的一大步。”方溏蹦过来啪啪拍打着他的后背,“知道了,我会送你一个纯银的别针眉钉,让你别在眉毛上。”
方溏是真心为他高兴,只是这兴奋劲中多少有遮掩他恋爱的些许羞涩来,所以更显得容光泛发。
刚坠入爱河的人都会变得很可爱,卢夏笑着打量oga,不过,他倒是第一眼就觉得方溏很漂亮。
他令卢夏想起家里壁炉上的陶瓷天使,那栗子棕鬈发的安琪儿,在哔啵作响的柴火暖光中,有釉面柔而美的光泽。
卢夏仿佛被对方的热情所感染,也把吧台当非洲鼓咚咚咚敲打。
“我需要一个退学派对。”
“好的,我们给你搞个退学派对!”
“行,那我们现在得pre-ga。”卢夏说着就想去开瓶酒。
“……噢!今天不行。”原本也在蹦蹦跳跳的方溏制止了他,“卢夏,我得请你帮个忙,先不能喝酒。”
“什么呀?”这下卢夏真好奇了。
“来来来。”方溏拽着两个alpha坐到餐厅靠窗、铺着碎花餐布的四人方桌边。
“卢夏,咱们上次不是讨论过信息素和情感表达之间的关系吗?”
卢夏点头,一瞟oga身旁的alpha,“当然。”
就像这位先生此刻的信息素,要怎么形容,枝繁叶茂?还是深海的一只大章鱼,总之它死死缠在你身上,溏。
“我记得你当时提出了个很有意思的说法。”方溏手指打了个双引号,“——‘为什么只有减去信息素的吸引才是真正的喜欢?’
“我想做个实验。”方溏把叠好的小天鹅餐纸拆开,又从卢夏的围裙口袋抽出支笔,开始刷刷写起来。
“h1:信息素的匹配程度对情感浓度有显著正向影响。
“然后是信息素种类……两个层级……这边为了举例方便,我就代称为,伊恩的信息素浓度和卢夏的信息素浓度,p伊和p卢。
“h2:信息素种类对主效应有调节作用。具体而言,当引入信伊后,oga对原alpha的高情感浓度,即,生理依赖与心里归属感会出现显著削弱、噢,笔没水了。”
方溏在桌子上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总之,你能握住我的手腕,释放一点信息素吗?”
卢夏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哦,哇喔。”
他实在是没忍住,抬眼看另一个alpha。伊恩抿着唇,压低了眉眼,然后,探身从卢夏的围裙口袋抽出另一支水笔。
他在oga的假设旁画了个小小的叉,在对方的抗议声中和绵柔的餐巾纸上硬生生补了一行表达式。
“e=f(p伊·c伊,p卢·c卢)+△x。第一,你没考虑到c,我和他对你各自的信息素适配系数,是不同的,我比他高很多。第二,△x,你的主观意志,只有它趋近于零了这个假设才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