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和闻冬序没有意见,但展腾云小声开口:“我不想回家。”
“那去我家,房间随便你挑。”李倾说。
“不了。”展腾云还是垂着头。
“那我找个酒店。”李倾打开手机,“想住多久住多久。”
“算,算了。”展腾云轻轻摁掉李倾的手机,“今晚已经太麻烦你们了。”
“我就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呆会,在楼下路边蹲一会也行。”展腾云说,“你们不用陪着我了,我不会再犯傻一个人跑出去了。”
她暂时还不想回家,不想那个回空荡荡的、没有外婆的家。
她眼睛肿着,一双狐狸眼里不再有往日的神采飞扬,鼻尖红红的,语气愧疚,“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还去那么偏僻地方找我。”
“刚好我俩也都不想上晚自习,最近压力太大了,偶尔出来放放风挺好的。”沈灼笑着说。
“嗯,也没担心你,下次想出去玩记得叫上我们。”闻冬序说。
展腾云闷声“嗯”了一声。
“要不去我家吧,刚好兰兰今天买了蛋糕,我还担心吃不完呢,你们帮我解决一下呗。”沈灼说。
展腾云抹了下眼睛没说话。
“走吧我也想吃蛋糕。”闻冬序停顿了下,装着没看见沈灼投向自己的视线,硬着头皮接着说:“要不我自己去怪尴尬的。”
“是是是,走吧姐。”李倾搭上展腾云的肩膀,“要不他俩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想想都尴尬,咱俩去掺和一脚。”
展腾云破涕为笑。
车上,闻冬序的脸始终是冲着窗外,只留一截泛红的耳朵尖。
沈灼就坐他旁边,嘴角挂着笑。
“吃点什么?我点砂锅粥行吗?热乎的。”李倾看着手机。
“我不吃,点你们的就行。”闻冬序说。
晚自习前刚吃完饭没多久就跑出去找人了,他还不饿。
“给我带份饱肚子的。”沈灼倒不跟李倾客气,跑了一晚上,吃那点东西早消化没了。
“我都行。”展腾云在前座说。
“行,我看着点。”李倾飞快下单。
吃过东西,闻冬序就找借口想溜,这眼看着不需要自己了,留下也没什么用。
但还不等他找好借口,沈灼就像能看穿他心思一样开口:“白天有个题解不出来,帮我看看呗?”
客厅留给姐弟两,沈灼光明正大把人拐去了自己卧室。
“什么题?”闻冬序坐在桌旁。
“你。”沈灼凑近,打量闻冬序的脸。
“啊?”闻冬序下意识把脑袋扯远,跟沈灼的脸保持距离。
“怎么退回原点之后你开始直言直语了?所以你之前是害羞吗?”沈灼还在靠近。
闻冬序被沈灼盯得后仰,椅子重心一歪向后倒去,被沈灼单手捞住。
俩人离得极近。
虽然已经近距离看沈灼的脸看过无数次,但被沈灼靠近的时候,闻冬序还是会被他这张脸惊艳得呼吸一滞。
直到看清了沈灼嘴角勾着的笑,闻冬序怒火中烧。
“你欠儿不欠儿!”闻冬序气急败坏从椅子上跳下来,“不做题我回了。”
“做做做。”沈灼拦着闻冬序不让人走,“你这会出去也不好,没准人姐弟两正抱头痛哭呢,你出去打扰人哭泣的气氛。”
早知道吃完蛋糕就该走,这会被架在卧室想走也走不了。
自己的脸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跟沈灼一样厚!
学他的直言直语倒是把想说的说了,说出口之后呢!没沈灼那个厚脸皮自己根本扛不住啊!
他俩自从那天之后就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这会不得不在卧室还是沈灼的卧室充满回忆的卧室
不能走门那走窗的话……
从十一楼下去应该挺快的。
但应该会死吧。
闻冬序努力把开始跑偏思绪收回来。
“题。”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桌旁。
沈灼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见好就收,从桌子里掏出一套题。
做了两套题的功夫,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门外是展腾云。
“徒儿,你家有退烧药吗?”展腾云眼睛更肿了一圈,卧蚕有原来两倍大。
“师傅你发烧了?”沈灼转身找药箱,闻冬序也站了起来。
“不不是我,是小倾子。”展腾云抽了抽鼻子,语气愧疚,“他被吓到就容易发烧。都是我的错。”
李倾正在沙发上缩着,闭着眼睛拧着眉毛,死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都说了我没被吓到,姐你说得像我胆小一样,我就是吹了风着凉了,昨天嗓子就不舒服,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闻冬序手背试了试李倾脑门,滚烫。
“去卧室睡。”沈灼边翻药边说。
“不了不了,沙发就挺好的,”李倾死命不从,他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