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烟味。借着月光, 闻冬序看见沈灼居然还很讲究地换了套新睡衣。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灼面色如常, 一点看不出昨晚几乎通宵没睡的模样,只是眼睛稍微有点红。
闻冬序假装没看见, 俩人安静吃完沈灼下楼买的早点,闻冬序提出让沈灼找两套题给他做。
没再提要回家住的事。
沈灼的学习桌挺大的, 俩人并排坐也够用,但沈灼还是把凳子拖到两侧,俩人一边一个, 中间的距离能放下条银河。
做题的时候俩人都没说话,就连沈灼做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死活算不对都没开口求助闻冬序。
要放平时,沈灼做第三遍再做不对肯定会主动问,但今天闻冬序余光看见沈灼已经算第六遍了。
中午吃饭的气氛也很诡异, 沈灼不但没帮闻冬序夹菜, 就连沾鸡块的糖醋汁都调成了咸醋汁。
“我再去重调一份。”沈灼拿起料汁要进厨房, 但被闻冬序按住了料汁碗。
“咸的也好吃。”闻冬序看了眼沈灼, 但沈灼避开了他的视线,闻冬序试探开口:“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我可能调的时候看错了。”沈灼坐下的时候手碰到汤碗,滚热的汤溅在沈灼的手背上。
“放凉水底下冲。”闻冬序眼看着沈灼手背红了起来, 想要刨根问底沈灼心思的想法被丢到一边,起身就去翻冰箱。
沈灼拧着眉头把手放水龙头下面冲。
闻冬序看着沈灼,暂时歇了探究的想法,他把冰格递给沈灼, “多贴一会。”
沈灼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吃饱了,有点困,先睡一会。”闻冬序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把客厅留给沈灼。
说是睡,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给沈灼留点空间。
但也不全是给沈灼留空间,也是给自己的。
沈灼这会不知道怎么面对闻冬序,闻冬序同样不知道怎么面对沈灼。
对于沈灼这个在自己生日当天出现、突兀又热情地帮他点燃蛋糕蜡烛的欠儿登,闻冬序不愿意否认自己对他的情感。
一直以来主动的都是沈灼,对沈灼最初过于热情的靠近,闻冬序并不反感,而是默许。
他一直在默许,默许沈灼一点点走进他的生活,默许沈灼对他的关心,也在默许沈灼情感的靠近。
沈灼各方面都很好,学习好唱歌好听长得也好,被他主动靠近和信任,是件值得幸福的事。
但渐渐地,自己开始有了私心,明明注意到了沈灼的靠近渐渐超出了友谊的范围,但还是自私地选择无视,假装不知情沈灼的感情,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沈灼对自己的好。
闻冬序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不该觉得只要不说破,两个人就能一直保持原样。
现在看沈灼的态度,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默许如同温水煮青蛙,要么现在捞出来半生不熟,要么干脆大火煮熟,反正青蛙是活不了了,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
按着目前的状态,温水煮着也是死,大火或许还能死得痛快点。
但就是不知道,青蛙是不是心甘情愿想被煮熟。
沈灼的情感太炙热了,温暖得闻冬序根本不想离开。
接下来两天,俩人都看似正常实则刻意保持了距离。
尤其是沈灼,看着精神状态和神色都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闻冬序能感觉到他是绷着的。
睡觉都是一人一边,中间空的地儿都能再躺个展腾云和李倾。
沈纪兰中间来过一次,带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
她看着闻冬序的伤就心疼得掉了眼泪,还是沈灼给人劝走了,说她再不走自己也要跟着哭,姑侄俩左一个右一个围着闻冬序哭可怎么办?
沈纪兰走后家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沈灼像被人夺了舍,也不黏人也不欠儿了,还有点躲着闻冬序的意思。
闻冬序大概也摸清了沈灼的生物钟,基乎每天都是十二点左右正常熄灯睡觉,听见闻冬序平稳的呼吸声后悄悄摸起来,溜达到阳台发呆,钟响四下之后重新洗漱,再悄悄摸回床上睡。
早上又跟没事人一样下楼买早餐,努力维持着无事发生的样子。
青蛙的想法闻冬序大概能猜到,八成是看见自己受伤的愧疚,另外两成大概就是觉得无法掌控无法挽回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尴尬,这会若无其事死撑着,试图把走歪了的指针掰回正轨。
阳台发呆看月亮的青蛙又咔嗒一声。
直到阳台传来第四声细微的“咔哒”声,闻冬序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坐起来,轻轻拉开房门。
客厅没开灯,只有从窗台洒进来的月光,沈灼正靠着阳台的椅子,被烟雾和月色笼罩着,看不清神情。
闻冬序袅么悄走到沈灼身后,从沈灼手里拿过棒棒冰。
“这支给我吸。”
脑袋里正想着的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沈灼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