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会闻冬序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喝的那杯是什么酒?自己酒量明明很好,怎么会这么晕。
“去洗手间吗?”一双手搭在闻冬序肩膀上,强行把他扶正,“你喝多了。”
忍不了酒量被小瞧,闻冬序嘴硬:“刚一杯怎么可能喝多!”
“李倾说那杯【下辈子见】52度。”
闻冬序:
他喝的时候一点都没喝出来,那杯酒居然这么高的度数。闻冬序甚至还想再要一杯喝,酸酸甜甜像糖水一样好喝。
“就有点头晕。”闻冬序站直身体,想宣告自己根本没喝多,“我还能走路!”他试图挣开沈灼,非要让沈灼看看自己还能正常走路。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没喝多。”沈灼没撒手,继续把人扣在自己怀里,闻冬序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往沈灼身上一靠,任由这人带着自己走。
“我酒量可好了,一斤的量呢,都是这两年练出来的。”闻冬序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喝酒,半杯就倒。”
“为什么要练这个?”沈灼不理解。
“冬天冷啊,喝点酒能暖和。”他说,“家里冷,我和我妈一天二两。”
沈灼想起来闻冬序的家里,屋子里没烧炕的时候是挺冷的,第一次去他家那次,烤着电暖灯都暖和了好久。
“阿姨也喝吗?”沈灼摸了摸闻冬序红热的脸,这人喝多了话也变多了。
“我妈酒量比我好,我是喝点酒就上脸。”闻冬序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水。
“是上脸了。”沈灼看着镜子里闻冬序沾满水珠的脸。
他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水滑进眼睛,又从微挑的眼角滑出,像流了两行泪。
沈灼递过去手帕纸,闻冬序拿着随意抹了抹脸。
水珠从闻冬序发梢不断滚落,他干脆湿着手把刘海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额发的遮挡,他的眉眼毫无保留地落在沈灼的视线里。
像雾散尽后的远山,初看清隽,近看昳丽,浅淡瞳孔这会被酒泡软,望向沈灼的目光都带着层不自知的潮意。
被这样的目光望着,沈灼感觉自己呼吸要停了。
他不敢再细看闻冬序的眼睛,撇开视线,转身快步走向大厅,“你在休息区等我一下。”
在选购区买了酸奶和吸吸冰棒,快步走回休息区的时候,沈灼看见闻冬序正靠在沙发里,可能是嫌休息区上方的灯光晃眼,他把胳膊搭在了眼睛上,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
“喝点。”沈灼把酸奶贴在闻冬序的侧脸。
“嘶,好冰。”闻冬序被冰得打了个哆嗦,放下胳膊怒瞪沈灼。
“喝点醒醒酒。”沈灼把酸奶拧开递给闻冬序,要不明天睡醒会头痛。
闻冬序不情不愿地接过酸奶,“我没喝多。”
苹果味的,冰冰凉凉,有效缓解了喝酒上头的燥热。
闻冬序侧过头看沈灼,沈灼正靠着沙发背叼了根吸吸冰,他朝沈灼摊开掌心,示意也给自己一根。
“嗯?”沈灼不明所以,伸出手挠了挠闻冬序的掌心,被闻冬序一爪子拍下,“给我一根!谁让你挠我手心了!”
沈灼笑着掰开一半冰,闻冬序张嘴,示意沈灼给他递到嘴里。
“行行行,你喝多了你是大哥。”沈灼给他递到嘴边,指尖挤了下冰袋,爆出来的冰溅到了闻冬序眉毛上。
“谋害大哥呢!”闻冬序咬着冰瞪沈灼,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对不起对不起,”沈灼笑着道歉,“绝对没有想要谋害您的意思,还得靠您罩着小弟呢。”
闻冬序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还是苹果味的吸吸冰好吃,”他看着沈灼指尖玩着不知道是谁遗留在沙发上的打火机,“你之前那个打火机怎么不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