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先笑了起来,“这招还挺有用的。”
“说你是欠儿登, 你就是。”闻冬序撑着沈灼的胸膛直起身,“赶紧起来,会着凉的。”
另一边的打雪仗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不分敌我的雪地混战, 以潘闪电的广播警告结束。
众人互相拍着身上的雪,把埋进雪里的人拽起来,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
“真开心啊。”沈灼说。
“让人偷袭拽进雪里群殴开心吗?”闻冬序拧开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始洗脸。
“把你摁进雪里更开心。”沈灼也拧开另一侧的水龙头。
冻僵的手接触到水流,居然有种温水的错觉。
“给。”闻冬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沈灼。
俩人的发梢都因为落了雪又融化, 变成一绺一绺的状态, 沈灼潦草地擦了脸和头发, 从镜子里去看闻冬序。
闻冬序也刚好擦完脸,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相交,又各撇开。
“回去拿书包。”闻冬序盯着洗漱台上的水渍,没话找话地说,“胡叔回来了, 之后都不用帮忙卖货了,胡婶叫你空了去家里吃饭。”
“好,好啊,还没尝过胡婶的手艺。”沈灼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但扔歪了,挂在垃圾桶边上。
“你这准头真差啊。”闻冬序说着,抬手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刚好带着沈灼那块纸巾一块进了垃圾桶。
沈灼抬手揉乱了闻冬序刚扒拉顺的头发,被闻冬序一胳膊肘怼在了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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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寂静,连风声都小了很多,闻冬序洗过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居然有了困意。
大概是打雪仗玩累了,很久没这么激烈地玩过了。
但今天的卷子还没写单词也没背完
明天沈灼要是看见自己一项任务都没完成,保准要取笑自己
房间里只凉着一盏小夜灯,闻冬序伏在被子上睡眼朦胧,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盖在身上。
衣服是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是上次沈灼晾在这的外套。一直忘了还给他。
沈灼的衣服和身上好像都带着这个味道,清新又明亮,像夏日雨后的微风,闻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夏天啊。
想过夏天。
冬天太冷了,冷得总给闻冬序一种会死在冬天的感觉。
窗外的雪还未停,闻冬序困倦地半眯着眼睛,把脑袋缩进衣服里,嗅着衣服上夏日的味道。
一片静谧的昏暗中,他嗅着那丝来自夏日的风,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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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回家,沈灼更乐意跟闻冬序呆在一块。
不知道为什么,跟闻冬序一块呆着总能让沈灼有一种踏实感。
但总要有各回各家的时候,沈灼总要一个人回到只有自己的家里。
今天打雪仗打得太疯狂了,沈灼之前只在网上看到过,但真参与其中的时候,只觉得比只在视频里看上去更刺激。
衣领鞋子都是湿乎乎的,沈灼在电梯里就已经等不及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今天新换的一件灰色卫衣,这会领口已经湿成了深灰。
屋子里留了盏小灯,看样子沈纪兰刚刚来过,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摆着几个打包盒,大概是沈纪兰又出去吃饭,顺便给他亲爱的大侄子带了食物回来。
不用吃泡面了。沈灼心想。
他把湿乎乎的衣服裤子塞进洗衣机,进浴室冲了个澡,才晃悠到厨房打开盒子。
打包的溜肉段和地三鲜。一个看起来比一个油。还好他不是闻冬序,没那么挑食。
也不知道闻冬序在干什么,吃没吃。
沈灼把饭菜挨个送进微波炉里加热,等待的功夫拨通了闻冬序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快自动挂断了对面才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