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被米诺尔心理侧写的对象成了——她。
林溪引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一两片秋叶被风带起撞在了她的发梢,在撞碎之后眨眼间又被秋风带走了。
在米诺尔看来林溪引此刻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刚才骤然逝去的秋叶。
【他们之间的友情也需要小心维持了吗……】米诺尔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在感受到副驾驶的重量之后,米诺尔之间驶车前行。
“元米医院,对吧?”
“……嗯。”林溪引知道自己的秘密在米诺尔这个前警署心理侧写师的面前,都已经无所遁形了。
“有受到危险吗?”米诺尔透过后视镜看向了林溪引。
“……没有。”林溪引缓缓看向了米诺尔,“没有。”
“跟君特那样的人在一起,你要小心。”米诺尔目视前方开口道:“毕竟要是你没有戒心的话,在新闻里葬身火海的就是[林溪引]而不是[奥普拉]了。”
林溪引的眼睛一瞬之间睁大了,但是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闭上了眼。
“谢谢米诺尔你的关心,不过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林溪引露出笑容但是随后林溪引又不安了起来,“那么……我跟君特达成交易,你不生气吗?”
【米诺尔的父亲可是被君特联合其他人一起杀死的。 】
“我知道是他们主动找上的你。”米诺尔平静地开口道。
“无论是在教堂里对邬阳开枪,向你展示他们的权力,还是在我走后就立刻来纠缠你……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对阿德里安地重要性,那势必会竭尽全力地拉你入水。”
米诺尔踩下刹车,红灯在前方不同地闪烁。
“我伤心的不是这点……而是你没有选择像我求助。”
听到这里林溪引浓黑微卷的眼睫密密地扑在眼睑下,叹了口气开口道;“可是米诺尔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我只跟你谈论有关阿德里安的事情吗。”
“那你就将你的生命置之不顾?”米诺尔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就算我不喜欢你跟他交往,但是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是这样没错。”林溪引眨眨眼,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米诺尔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平等的。”
被林溪引三言两语点破这一点的米诺尔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溪引。
“你是公爵,我只是普通公民。你的是我这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但是凡物有得必有失——我成也出身,败也出身:我的出身是我向上挤兑的障碍物,也是我向下逃脱的护身符。我的努力或许会被上层人认为是可叹可笑,但是我的退缩不会被他们加以阻止。”
林溪引喝了口苏打水接着开口道:“米诺尔你继承了公爵的爵位,但是真的开心吗?”
米诺尔沉默着。
“米诺尔你可以帮我,但是升米恩,斗米仇。我在你这里获得的,远远抵不过你能给予我的。我怕我越来越欲求不满,或许总有一天我会碰触到你的底线,而我却不希望看到这一点。
毕竟人永远不能高估人性,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说到这里林溪引指向前方,示意米诺尔继续开车。
米诺尔垂着眼睛,慢了半拍握紧了方向盘。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物质以及利益牵连,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交心的朋友的身份,我可以听你说。”
林溪引闭上了眼,仿佛实在想什么美好的事情——”而且我这样的身份,才能让你安心不是吗?”【天龙人的掌控欲都是这样的,当然,哪怕是外表再和善的天龙人也都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罢了。 】
“……可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米诺尔略感敲错地垂下了眼,轻声开口道:“你身边总是有些不安分的人,我很担心。”
【邬阳,深泽他们那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
“我毕业后会离开的。”林溪引说到。
“……离开青鸟市?”
“嗯。”
“那可以来阿瑞特市。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林溪引:【沉逸临这样,米诺尔还是这样……】
“那米诺尔你会给跟阿德里安生活在一起的我安排些什么呢?”林溪引勾起了笑容,“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阿德里安,但是未来我会跟他一起生活。”林溪引说这话是希望米诺尔能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米诺尔对她过于关注了,林溪引总是能从米诺尔那股【我是为你好】的感觉中,感觉到高高在上的,属于贵族的——傲慢。
“……”米诺尔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林溪引棕色的眼睛,第一次从里面发掘出了林溪引对他淡淡的不满,而且更重要的是——林溪引她竟然将阿德里安纳入了她的未来,这是米诺尔无法忍受的。
米诺尔感觉他应该是怒到了极点,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的冷静。
但是他必须要冷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