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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o章(1 / 2)

还有说这里曾经是金人和元人的国都,不是咱们的——多少年过去了,民族观还没迭代呢。】

朱元璋隐有认可,确实如此,国朝南北不均,他为之头痛许久,也一直惦记迁都,这次标儿出巡也是因为天幕突然开始讲史,他怕后事有变,提前让太子去考察各地,没成想闻此剧变。

不知标儿现在何处,身体如何……老四做得不错,都城迁至北平,实为上策。

北境的战略地位不容小觑,被驱逐出境的蒙古人贼心不死,南京鞭长莫及,不能及时应对,虽有藩王御敌,仍不是长久之策。

将领在此,帝王会疑心手握重兵的武将;藩王在此,天子也看不惯享有权力的塞王。

唯有天子戍边,方能成此“刚明”。

皇座上的天子对着后人口中多民族国家的民族融合陷入沉思。

在讲五胡乱华时,他就从后人话音中听出千年后汉人与异族能和睦相处,但大汉与匈奴乃是不死不休的敌寇,听过便罢。

在异族政权后的汉人王朝,要承担的便是民族融合的历史使命么。刘彻轻拂衣袖,桌上是刚送来的捷报,历史呼啸而过,从仇寇至融合,也不过两千年。

【民族融合惨痛而长久,但到了明朝,在经过漫长时光的洗礼和异族王朝后,执政者必须正视多民族国家这一顺应历史潮流的存在。

中原,农耕的土壤,但有马背上的民族。元朝留下的很多东西不仅在汉人心中留有痕迹,在蒙人心中同样,要民众在新的大一统王朝中实现融合,历史需要一个能在农耕与游牧之间实现转圜的都城。

成祖迁都后,十四朝都在为此事争论。仁宗欲迁回南京,往后也不断有臣子嫌弃此处苦寒窄小。

但正如杨兆说的那样:“国家定鼎幽燕,北控大漠,盖枕夷夏之交,示弹压之势,居重驭轻,为远猷矣。”

无论是军事上的守国门,经济上的南北平衡,抑或是思想上的融合交织,我们站在历史这头只能说,庆幸朱棣有此远见。

但在时光彼端,还有汹涌波涛,踏浪而去,书写封建王朝极其罕见的一个概念——海权。】

第64章 郑和下西洋

【古人也不是完全对海洋无动于衷, 上下五千年有种活动是一以贯之从未消亡的——赚小钱钱。

商周时岭南先民在南海与太平洋从事最原始的航海活动,蓝色丝缎由此萌芽;春秋战国,齐国循海岸水行,生意做到辽东、朝鲜半岛;汉武投笔, 千秋万岁的丝绸从路上绵延至海中。

从沿海港口到市舶司, 远洋的商队来往不停, 但古人“重陆轻海”的观念由来已久,许多人对海洋的认知仍旧模糊,大多集中在贸易层面。

直至晚清,文人笔墨也多集中在水师、海防和渔权,梁启超接触马汉的《海权论》, 发出“国家有是权则兴, 失是权则亡”的呼号后, 又书《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郑和七下西洋的历史意义才逐渐被正视。

永乐三年,明成祖遣郑和带着“高大如楼、底尖上阔、可容千人”的宝船出海,加之运粮的“粮船”,作战的“战船”等,配备当时代超前的技术手段, 开始他海上的传奇。

虽然现在大家基本把这认为是和平外交啦,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和平这玩意是有条件的。

此时的和平与万国来朝看的是郑和背后代表的上邦大国, 等到甲午海战的痛楚后,清廷再放眼海外,能得的也就只有一句“弱国无外交”了。

所以现在人看郑和下西洋是遗憾意味更多, 这样大规模的航海活动,能加深海内外交流、扩大以明廷为主导的朝贡体系、建立华夷政治体系的举措, 也不过持续了二十几年。】

朱元璋听至此处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被朱棣扶着才站稳身躯。

天幕语焉不详,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但寥寥几句也能听出,那清廷大约是在甲午海战中被打没了心气。大明在朱棣遣人下西洋时还是巍巍上邦,到清朝异族手里居然已经是无外交权力的弱国了么?

出身于贫农之家的明祖乍闻七下西洋,最开始想起的是建国后他派人去南洋诸国的诏令。当时使者出使为的是教这些小国知道中华已改朝换代,他们臣服的不再是元,而是要做大明的藩臣。

他要的是圣人治天下,端坐受朝贡,但不愿卷入异邦的纷争,内部都没理清楚,要那么多交流做什么。

更何况七下西洋虽能彰显国威,却实在败家——但听到天幕说的许多举措与影响,又想到后人含含混混不欲提起的甲午海战,朱元璋的满腔话头,终究还是被按了下去。

大明是初生的,有日与月照耀的王朝,他作为奠基人本该得意非常。

然后天幕出现了,后世人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诉说他们在未来会遇到的祸患,他本以为朱祁镇这根长歪了的刺被剔除便无事,然后是殉葬,再接着是靖难,是只透露几句的大明皇帝没有经济头脑。

他一边听一边盘算,为后人提出的问题寻求解决办法。殉葬可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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