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了森林的深处。
他俯下身,额心轻轻抵住嫩叶,低喃道:「……对不起……我……没能……」
凯佩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夺走」他的同胞、他的学生、他的朋友、他唯一的例外的人。
这一切没有对错,只是选择。但,即使身为移时者,或许仍有某个瞬间,当窥见这一刻时,心里是有恨的。
然而,即使他为安赫觉得不值,即使他深感悲伤愤怒就像安赫之于他一样,森渝对安赫来说,也是她无可取代的唯一。
他不免地有些心软,唤道:「森渝。」这是他第一次道出这名人类的名字,真正的正视他。
森渝抬起头,迷茫的看向他。
那种身心都在吶喊,大脑却没有任何记忆的感觉,彷彿灵魂被分割开来,却不知从何修补。
凯佩尔淡淡地笑了,为安赫的沉睡给予最温柔、最准确的解释:「你之前问过,安赫为你唱的歌是什么意思。印声是用精灵语写成的歌,包含了唱者的心意。」
他轻碰了一下森渝手心的微光绿叶。
「安赫送给你的誓言是——『我会为你保留一片不凋的叶,在你我重逢之前,不坠、不枯、不语。』」
芬恩别过脸去,眼角坠着泪珠,想起了安赫说的那句「无论你记不记得,森林都会记得你。」
——你这个世界第一的傻子,再没见过这么蠢的精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