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晨,第三部队的阳光一如往常地洒落进寝室,透过百叶窗落在床单上,柔和又有点刺眼。
花凌在被窝里滚了几圈才慢慢坐起身,睡衣皱巴巴的,头发像炸过一样。她打了个大哈欠,揉着眼睛,脑袋里还有点混乱。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扫把、假人、宗四郎低沉的声音、他弯腰递给她的抹布——还有那句她睡着前似乎听见的话。
她愣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像不是梦。」
床头放着他那件外套,整齐地叠好。花凌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有点笨拙,也有点温柔,像一种慢慢发酵的暖意。
她悄悄把外套抱进怀里闻了一下,低声嘀咕:「副队长的味道……是咖啡加书本的味道……有点苦又好闻。」
然后,她猛地红了脸:「啊、啊不对!我这样是不是像变态!」
她立刻把外套盖在头上,整个人缩进棉被里滚了两圈,像隻被吓到的猫。
同一时间,宗四郎已经在办公桌前,默默收好了整理报告,把各种损坏假人零件的归档传送到维修部门,甚至还在备註写了句:「本人责任,不得牵连他人。」
他写完最后一笔,微微出神。
窗外传来鸟鸣,基地里的人声逐渐热络起来。
宗四郎闔上笔,坐在那里静默片刻。
他想到昨晚她抱着扫把、踩着小熊拖鞋站在门口、一脸倔强地说「我不喜欢看到你那样」的表情——那种天真又笨拙的关心藏在行动里;她的「在意」藏在那句「我感觉得到」里。
他一向擅长读战场上的动作,却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被一个人的笨拙打动得如此彻底。
「她还真是……」他低声笑了笑,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比我想的更会让人心乱。」
宗四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窗外传来远方队员们训练的口号声,宗四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昨晚没睡,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也许,今后自己得更小心点,小心那个会半夜拿扫把来降温、会让他笑出声、也会让他乱了分寸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