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馀味縈绕在鼻腔里、沾附在身上。
云靖一进门,就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好热好黏、全身都是火锅味……我想泡澡、想喝冰牛奶~」
她对着空气宣布,充满了「撒娇一定会被接住」的自信。
「行啊。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下午才……」
她翻了个白眼,打断他:「我只是想泡澡。」
「是、是、是。」他坐下来,顺手将她抱进怀里,「那现在?」
「你陪我啊。」她理直气壮地指挥,「我懒得放浴缸的水。」
「……」他挑了挑眉,好似第一百次习惯了她的任性,转头往浴室走去,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两人一边泡澡,一边喝着冰牛奶,享受热气蒸腾肌肤时,沁凉流淌入心的双重感受。
喝完后,马克杯被安放在洗手檯上,旁观甜滋滋的场景。
她窝在他的膝盖之间,时不时转头亲吻他,没事又咬一口他的锁骨、摸摸他的胸腹,是玩也是在表达亲暱。
「你到底有没有要好好泡澡?还是你是来泡我的?」他无奈地笑了,手落到她的大腿上,轻轻抚摸滑腻的曲线,「小心我再来一次,等等你就会开始哀号、抱怨腰痛。」
她笑得更放肆了些,「欸欸欸,你自己说过喜欢我主动的。」
「哦?你确定?那我要继续了哦?」他笑得有点危险,手开始慢慢往她的腿根游移,在耻骨边缘若有似无地打转。
她瞪他一眼,伸手拍掉他调戏作弄的动作,「靠近可以,其他不行,我会死。」
他吻了她的肩头,轻咬一下,「所以我被挑衅还不能反击?」
「不然呢?」她狡黠地瞇起眼睛,侧过头,接了一个温热绵长的吻,牛奶味的。
接着又往后靠近了一点,背脊贴上他的胸膛,体温逐渐契合。
「你再继续,我真的要动手了。」他僵了一下,低声警告。
「嗯哼,听起来很让人期待。」她虽说得曖昧,却在他掐住她的腰间打算做点什么时,伸手按住他,「停——真的不行,太累了,改天再战。」
「你每次都这样,就会出一张嘴。」他摇头失笑,没再动作。
「我就喜欢趁这种,你捨不得动我的时候,只撩不做。」她眨了眨眼,顽皮中带着点骄傲。
泡完澡后,两人窝回床上。
她靠着他的肩膀,像一隻刚打完架、终于肯安静下来的猫。
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他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温柔地说:「其实现在的你,我几乎都能读懂了。就算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很喜欢这种试图更理解你的感觉。」
她闷闷地笑了一下,依偎进他的怀里。
予安坐在晚自习教室里,盯着桌上的歌谱,却一句歌词也看不进去。
手机放在桌上,萤幕亮起又暗掉。
她说:「我这週不会过去喔,有点事。」
遣词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但他就是知道——
以前的云靖回讯息,会在语尾多打一个波浪号,或者补上一句「下次弹给你听」,就算只是说「最近很忙」,也会加上「上次谢啦」这种无关紧要却很温柔的话。
他一开始没有多想,只觉得兴许她最近学业压力大。
但慢慢地,他发现了一些细节:
她还是会跟他说话,但只限于回应,不再主动开口。
她还是会出现在升旗台后方,但开始早来早走,避开他也在的时间。
他买了她喜欢的无糖绿,她没喝;试着用梅子绿提醒她可以生气、可以表达,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瓶子带走。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还是……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让他靠近太多?
更让他困惑的是,云靖最近常常和文翔一起出现,不管是一起吃饭、放学、甚至晚自习的时候聊天笑闹。
除了郭姮以外,以前那个位置只有他一人。
——她是不是在躲我?还是我误会了?
——还是……我其实只是普通朋友,对她而言从来没有「特别」过?
这个想法让他直直愣住,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我是不是喜欢她?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没有清楚意识到什么是「喜欢」,也不太懂那种一想到对方就闷闷的感觉是什么。
但现在,他会想她为什么没有回讯息、社课为什么早退、今天是不是故意绕路走另一侧……所有的细节都放在心上。
他收好书包,拎起吉他,走出教室。
——我得问问看,问一个比我更清楚的人。
——甚至是比现在的我,更了解她的人。
然后,拐到走廊上,在文翔还没溜去网咖之前把人拦了下来。
「欸,有空吗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