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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笼(2 / 4)

成为这群怪物之间的「猎物争夺」。

他的四肢早已被削得不像人样,血肉模糊,只靠几片皮勉强吊在身上。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还能感到痛的躯壳,一具人棍。

水兜头泼下来的瞬间,他的意识被粗暴地拉回。

痛觉像烧红的铁条沿着残破的神经线向上攀,

他吸进一口血沫,才惊觉自己还能呼吸,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一个荒谬到极致、却残酷得无法否认的事:这四个人,不是在合作折磨他,而是在抢他。

在这场血腥的「分享」里,

每个人都想留下自己最深、最刻骨的一刀。

令人失控的疯感、沉醉的快感、冷冷的杀意和对反覆折磨着迷

他在短暂清醒的空隙里想:沉霖渊究竟握着什么样的栓狗链,才能让这四头怪物愿意替他撕裂世界?

他的唇角在鲜血里微微抽动。

那是一种在灭亡前最后的自嘲。

后悔靠太阳靠得那么近,以为可以偷走火焰,却在被灼伤的第一刻没有逃。

现在,他只能任由那炙热的引力把他拉进万劫不復的深渊……被阳光烧成灰烬的深渊。

「段儿……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一句不合时宜、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语调,如刀尖捅进段烬脑子里。

他的动作在半空停住,呼吸猛地乱掉,那是哥哥的哀求。

段烬烦躁得像被火烧到,抬手一拳砸在墙上,灰尘沿着老旧的壁面碎散,他握着拳,指节泛白,胸腔里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狠狠攫住。

他好久、好久没有直视哥哥了,久到那句恳求的声音,只能从他记忆里残存的碎片里被逼出来。

哥哥恳求时的眼神……太真了,真得让他拒绝不了,真得让他每一次想起,都像是被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他狠不下心,他从来、从来都狠不下心对沉霖渊,他最近到底多久没有见到哥哥了?

所有讯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

「沉先生今天状况不好。」

「药效有限,他还是拒绝开口。」

每一次,他都是隔着一道门,隔着冷冰冰的监控画面,隔着医疗器材的杂音,他只能贴着那片门板,努力听哥哥是不是有在呼吸、是不是睡着了、是不是在梦里也仍然痛苦,那薄薄一扇门,几乎快被他听出一个洞。

段烬喘得像是窒息,他低头,看着被他掐的渗血的手

心里的厌恶与杀意,突然被另一种更混乱的情绪撕得支离破碎。

他忽然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他真的……好想,好想哥哥啊,就算哥哥现在会害怕他,就算一靠近就会让哥哥颤抖、后退,段烬还是想抱他,他甚至怕自己再慢一秒,哥哥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那种恐惧在他骨头里抓啊抓,抓得他像要发狂,他咬住下唇,呼吸断裂得像被人掐住喉咙。

为什么不让我靠近……?

为什么连痛苦都不肯让我一起承担……?

段烬的视线再次失焦,看着地上已经积成一滩的血,他最终是忍不住回头,走向别墅深处的房间

沉霖渊感觉身上多了一个人,他刚从恶梦的深渊里甦醒,痛彻心骨的恐惧还未散去,像烈焰灼烧般在胸口翻滚。

睁眼,他就看见了梦魘的来源。

段烬压在他身上,紫晶色的眼在黑暗里闪着妖异的光,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像是怕一瞬间失去。

「哥……你又做恶梦了?」他哑声低问,带着不安与焦急。

沉霖渊下意识想要尖叫,想把那一切恐惧甩开,却被段烬抢先一步,唇覆上他的唇,温热而强硬,封住了他的呼声。

两人缠绵的空隙里,段烬微微倾下身,呼吸贴近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像绞在心口的呢喃:

「那个恶梦……还是我吗?」话语里带着占有、恐惧,还有一种扭曲的期待,他怕自己不是那个唯一,却又怕沉霖渊害怕自己。

沉霖渊的眼眶里被他吻出了一片泪花,哥哥的眼睛很美,尤其在泛泪的时候,像是整片银河倒映其中,闪烁得令人窒息。

沉霖渊别过头,不再让段烬吻他,想把自己收回一点最后的空间,段烬却不肯放过,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覆上沉霖渊的耳尖,在齿间摩挲着那柔软的肌肤,像在用每一寸感官锁住他的存在。

「哥,我好爱你。」他的声音低沉、颤抖,却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坚定。

那一瞬间,段烬心里闪过一个扭曲的念头,如果能把沉霖渊的耳朵弄聋,让他最后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告白……那该有多好?

想法一闪而过,像火焰划过胸口,烫得他自己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沉霖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奇怪的是,只要那人在,他似乎就不会做恶梦……可明明,他也是恶梦的源头。

少数清醒的片刻里,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床上,谁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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