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她将林昊俞的身体摊平,对他施行急救。
林昊俞失去呼吸才一下子,她有自信他不会这么简单死去。
闕琘析一直急救到林昊俞朦胧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她着急说道:「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说罢,留下林昊俞在果园里昏睡过去。
闕琘析确实叫了救护车,她跑回学校使用公共电话求救,呼救结束后,闕琘析取出洗手台下的工具箱,同时不忘将外套袖子捲在工具箱提把预防留下指纹,她找到一把铁鎚,将自己关进残障厕所,关闭门锁时当然也做了同样的事。
闕琘析将自己的衬衫撕破塞入口中并绑紧,接着以铁鎚搥打自己锁骨、脸颊、颧骨、小腿,製造被人施暴的伤势,她很是满意,额头豆大的汗珠因剧痛冒出。
她痛得快要失去意识,眼前闪着青光,咬紧衬衫苦撑,颤抖地将双手手腕小心翼翼地伸进尼龙束带洞中,这是最困难的一道工序,闕琘析练习了一个多月,待两手确实进入洞中,如同每天夜晚她所练习的那样,一手拉、一手压,直到束带收到最紧为止。
接下来剩最后一步,闕琘析以手隔卫生纸掀开马桶坐垫,将自己的头部朝着马桶奋力撞击。
这一撞,马桶还未见鲜血,闕琘析又再撞了一次,为了营造兇手逃离的假象,她同样以卫生纸隔着打开门栓,拿起铁鎚步履蹣跚地走出洗手间。
校园空无一人,闕琘析将铁鎚弃置水沟,装模作样地倒在草坪上。
她一路装睡到进入急诊室才安心地伴着疼痛进入梦乡,醒来时,她人已经在普通病房。
闕筱君一脸疲惫地进入房间,看见闕琘析清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抱紧她,「跟阿姨说,是谁这样对你?」
闕琘析认为此刻她应该要表现出困惑,于是她假装困惑,「阿姨,我想不起来……对不起。」
接着,闕琘析掩面痛哭,闕筱君没有察觉她并未流泪。
「……没关係,我知道了,等你好了,阿姨带你去台北好不好?那里资源比较多,医生说,你的脸后续还需要做一些重建手术,我想,我们就去台北生活。」
闕琘析点点头,仍然掩面哭泣。
「警察会查出来的,我也会要林昊俞和学校负责!」
「谢谢阿姨……。」
「我知道,你做了很棒的事情,你救了你的同学,他没事,但一定是因为救了他才会导致你受到攻击。」
「阿姨,不要怪他好不好?他也是受害者。」
闕筱君连忙道:「好好好,听你的,不怪他。」
「谢谢。」
「……说到林昊俞,他写了感谢信给你。」语毕,闕筱君将卡片交给闕琘析,闕琘析暗自腹诽,林昊俞果然不晓得始作俑者是她。
闕琘析忍到闕筱君离开,夜深人静才将信纸摊开,细细阅读林昊俞的文字。
林昊俞喜欢讲笑话,也因此,他被认为不正经,不正经的人写出来的字向来丑陋,然而林昊俞不是,他的字相当漂亮,漂亮到她想裱框珍藏。
闕琘析将他的信读完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重复读着,不敢相信这是讨厌着她的林昊俞所写出来的。
从此之后,她简情将会在林昊俞心中留下特别深刻的痕跡,不管林昊俞几岁,他都会回想起这件事──有个女孩曾经为了他捨身涉险。
此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赢过简情,再也没有。
未来会有一段时间她将无法听林昊俞的笑话、无法感受到快乐,但没有关係,此刻的闕琘析感到无限的乐观。
能保留音乐的是cd、保留档案的是磁碟、保留图片与影像的是记忆卡,那么,能保留笑话的是什么?
现在,闕琘析有了答案,首先,她必须先存在于林昊俞心中,然后,他将从此追寻与简情相像的人,并且永远不会发现这个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