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
「他没死。」玄真的手因激动而颤,「他被天道抹除轮回,却……没有抹乾净。」
玄真深吸一口气,手心的光被他稳稳托住。
「这光……是他留给五界的最后一根『根脉』。」
夜魘怔住。
玄真低声道:
「他不是死……他是化为轮回的一部分。」
夜魘猛然抬头。
玄真补上最后一句:
「他变成轮回的『基底』了。」
──夏草,成为了新的「命序」。
不以魂不以身,而以「草根」的方式嵌入整个轮回盘。
不入轮回,是因为——他本身已是轮回。
夜魘愣在原地,忽然笑了,笑得破碎却疯狂。
「他……就是轮回?」
玄真的眼底泛着湿意。
「是。他用自身的灵核,替五界铺下一个新序……」
「从此,没有谁需要以死换生。」
夜魘低声道:「那他呢?」
玄真沉默良久。
最后回道:
「他……是一切生灵的春。」
三、天道的反噬
第八日的清晨,天道终于开口。
五界同时响起一声长鸣,那声音像千年铁锁崩裂,平静又冰冷:「寄生灵夏草,以自身为根,破轮回而不灭。」
天象震动。
云层被撕裂,光从每一界洒落。
天道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然其行逆天,天道反噬已成。五界将于百年后灵枯。」
玄真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
天道──寂静。
白霽云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夏草救了五界,天道却说……五界将枯?」
这是「天道反噬」最残酷的规则:违反天序者,必受大劫。
夏草逆天破轮回,在天道眼中,是「罪」。
即便他已融入轮回,仍必须承受天罚。
但──承受的并不是他。
而是五界。
君忘生忽然站起。
「不。天道不是要杀五界。」
他的眼神死寂却异常清明,「天道是在……逼他回来。」
四人同时愣住。
君忘生抬起头,望着天穹裂口里翻涌的白芒。
「他成为轮回,便不可被天道掌控。」
「天道容不下『自主的轮回』。」
「所以……牵动五界气机,逼他现身。」
玄真震住:「如果他现身……」
君忘生接话:
「就会被重新封印为『寄生禁灵』,与过去一样──不得有情、不得化形、不得存在。」
白霽云低声道:「若他不现身……五界枯死。」
四人同时沉默。
这是天道的「交换」。
再一次,将他逼上必死的路。
夜魘缓缓握紧拳。
「……你说,天道是不是疯了?」
君忘生低语:「不。天道是在怕。」
白霽云抬头:「怕?」
「怕他成为『能改天命的根』。」
君忘生喃道:「天道不是全能,它怕……夏草再逆一次天。」
玄真深吸一口气,道:「所以,它要逼我们做选择——」
「要五界,还是要夏草。」
四人同时沉默。
那沉默,像压在胸口的千斤大石。
夜魘终于开口。
「我们不选。」
玄真一愣:「什么?」
夜魘露出一个阴冷疯狂的笑。
「既然天道要逼他走,我们就做一件天道最怕的事——」
他抬头,黑瞳如深渊。
「──把他抢回来。」
白霽云、玄真夜魘、君忘生,三魂一凡,四人相对。
白霽云是第一个点头的。
「抢回来。」
他摸着胸口那空了一块的位置,「我欠他的……也该还。」
玄真缓缓闭上眼。
「违逆天道……再逆一次天?」
夜魘冷笑。
「他做了成千上万次,我们一次都不做?」
君忘生抬起头,眼底燃起久违的光。
「既然他成为轮回……那我们就逆轮回。」
他甩落凡身尘土,重新站直。
那一刻,他不再是上仙或大佬。
他只是夏草的师父。
他沉声:「天道若逼他復生于禁灵,我便以凡身毁天序。」
「天道若逼他不现,我就以命破反噬。」
君忘生第一次,以凡人的口气,说出逆天之语。
玄真夜魘、白霽云同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