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也很后悔,我老让你们呆一块儿,觉得你们是一家人关系得亲近,所以你才变成这样的?”
陈朝宁双手举起,投降道:“外婆,这你就冤枉我大表哥了,我跟他关系一直就那样,他影响不了我。”
“那你怎么就”老太太欲言又止。
陈朝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非要个答案的话,其实我也说不清,我认识项心河很久了,可能”
“我知道了。”老太太伸着根指头指着他,嫌弃地一字一句道:“你是深柜。”
“?”陈朝宁脸色古怪道:“你不会刚刚就在看这种东西吧?一把年纪少看些有的没的,拿来给我。”
“啧,你不准碰。”老太太气道:“这么霸道的,就允许你们搞同性恋,不准我增长知识?”
“你增长这种知识的目的是什么?”
“用不着你管。”
固执得很,陈朝宁哪管得了,问她:“我妈最近来过吗?”
“没有。”老太太长叹口气,仰靠在沙发上说:“搞了半天,还是我这个老太婆接受能力最强。”
陈朝宁:“我年后带他回家一趟。”
老太太恨不得自己耳朵聋掉,闭着眼睛不敢面对,只想把人赶走:“滚滚滚,别来烦我。”
下午四点多陈朝宁准备离开,在门口碰到了从车里下来的权潭。
“回来了?”权潭风尘仆仆,不知道从哪过来的,看了眼手表问他:“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赶我走呢。”
权潭笑了笑:“有个过程,过去就好了。”
陈朝宁手臂搭在车门上跟权潭说话:“还是你有经验,走了。”
“等等。”
陈朝宁顿住,权潭问他:“心河最近怎么样?前段时间他去公司找我,但我恰好不在,我不清楚是不是准备辞职。”
“可能吧。”陈朝宁没所谓道:“随他。”
俩人永远也说不了几分钟,权潭笑着转身回屋,陈朝宁从老宅直接开车回家。
宝贝家园的心河小宝的行踪轨迹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在他家里,心情一直很好,他趁着红灯时点了点心河小宝的头像,那人连忙问他是不是要回来。
心河小宝:【等你好久咯,朝宁哥,你回来吃饭吗?】
原本属于温原的备注已经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陈朝宁:【回。】
一旦过了五点,气温就变得很低,不知道今年圣诞会不会下雪,不过也不重要,从车库做电梯回去,开门一瞬间,除了扑面而来的暖气,还有软绵绵的身体,他还拿着手机,打不通的电话只能挂掉。
“朝宁哥。”项心河不高兴:“你给谁打电话呢?”
陈朝宁用脚把门带上,捏住他下巴,“你还管起我了?”
项心河身上的毛衣绒绒的,手感很好,在陈朝宁怀里仰着脸像只过冬的动物。“是女孩子?”
陈朝宁不假思索点头:“是。”
项心河这下是真不高兴了,推开他,自己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坐着,抱着闪闪沉默地一句话都不说,陈朝宁走过去,他也不理。
“什么意思?”
闪闪狗叫了几声,四条腿在空气中乱划,项心河说:“我吃醋了。”
陈朝宁:“有多醋啊?”
项心河:“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你都跟我表白了,你是我男朋友,朝宁哥。”
他转过脸来,认真地说:“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陈朝宁状似思索一番,接着又不懂装懂:“不太了解。”
项心河背过身去,在闪闪的狗叫声里,他的声音显得很小。
“我今天过来给你把家里卫生打扫得这么干净,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不论是语气还是背影,都很委屈的样子。
陈朝宁让他把闪闪先关掉。
“不关。”
“项心河。”
“。”
陈朝宁笑了声,逗他玩儿似的从后边凑过来,在他耳朵边说:“我给我妈打电话呢。”
项心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陈朝宁等着他转过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