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些。」
她眼神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悄悄掠过。随后只是淡淡应了声:「这样呀。」
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失落感。
我稍微直了直背,补上了后半句。
「不过嘛,人生没有如果。况且……我很满意现在这样的生活,而且也很喜欢。」
话落下的同时,我抬眼望向她。
她怔了一瞬,脸颊泛起顏色,像是热气晕开来。呼吸明显慢了半拍,指尖轻轻扣着杯身。
「……我、我也很喜欢。」她像是在斟酌每个字,语气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之后又停顿了下来,才小声补上:「而且,我也很庆幸……能认识橘井。」
我愣了愣。她的脸红得不太寻常,连声音都慢了一拍。
……是在紧张吗?还是怎么了?有点不太理解她现在的反应。
「嗯,我也是。」我随口回了一句
结果她脸更红了。红得有点过头,连耳尖都染上顏色。
「你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还是因为脚伤还没好?」
「没事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急急摇头,语气却有点慌。
我还是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前几天她硬撑着走路的样子,忍不住又追问:「真的吗?」
「真的。」她眨了眨眼,接着忽然转了话题,「……那个,我现在……想弹钢琴,可以吗?」
「哦……嗯,当然没问题。」我被她这么一岔,反应慢了半拍。
她起身往钢琴那边走去,步子看起来还有点不稳。我下意识也跟着站了起来,怕她一个踉蹌就摔倒。最后索性在靠近钢琴的位置坐下。
她在琴前坐定,双手安静地停在黑白键上片刻,随后旋律流了出来。
是那首曲子。她第一次在这间店里弹奏的那一首。
熟悉的音符一点点织起,胸口的心跳随之放缓,像是被音乐抚平。但很快,我又听出了不同。
最初时候的旋律里,有种压抑的悲伤,好像在跟什么告别。这次却不一样。音色依然静謐,却带着几分轻快。
而且奇怪的是——这首曲子给我的熟悉感,依然强烈得不可思议。好像在遇见她之前,就已经在哪里听过。
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还陷在刚才的思绪里,旋律已经停下来了。天宫转过头来,眼神像是在等我反应。
我赶紧回过神,先开口:「还是很好听……不过,跟上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歪了歪头,努力想找准确的词,「上次听起来有点……嗯,带着伤感。这次,倒是比较让人觉得轻快,像是……心情好了一点的感觉。」
她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微微一笑:「被听出来了啊。嗯,我有加了一点变奏。」
我忍不住问:「那……是不是,找回演奏的感觉了?」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我的问题戳中了,嘴角慢慢扬起:「……嗯。找到了。多亏你。」
「我?」我挑了挑眉,视线偏开,「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吧。」
「不是哦。」她摇头,语气倒挺坚定,「就是因为有你。」
……这种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她像是在心里斟酌什么,抿了下唇,然后抬头望向我。
「橘井,等一下有安排吗?」
我愣了下,想了想今天的行程,其实没什么特别安排。
话音刚落,她拉过一张椅子,放在自己身边,还用眼神示意我坐过去。
我整个人卡住了,大概呆坐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一坐下才发现,距离比想像的近。近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手肘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
「……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要教你弹钢琴呀。」她笑着回答,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脑子里立刻闪过浅见之前说过的那句——「可以让诗乃教你弹钢琴?」,当时我只当是玩笑。
……结果现在看天宫的样子,完全不像在开玩笑。反而是兴致勃勃。
她忽然伸手,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把我的手推到琴键上。指尖碰到黑白键的瞬间,我整个人僵硬得要命。
动作间,她的袖口被拉起一点,露出手腕上的手鍊。那个小小的弯月形吊坠,在眼前闪着反光。
我盯着那弦月发呆得太久,差点忘了自己手指还放在琴键上。
「橘井,放轻松一点。」她好像看透了我的窘样,忍不住笑了。
「……我紧张得很明显吗?」
感觉肩膀跟木板一样,说不定在天宫看来还挺滑稽的。
她没回答,只是很自然地把我的手摆正,双手放平,手指拱起。
「像握一颗小球,嗯,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中间的白键:「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