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风波(1)
镜中的自己,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红色新郎服上绣着金线云龙,腰间悬着玉佩,头发被束成高冠,连那向来不听话的刘天逆,都被打理得像个正经贵公子。
「小爷……这到底是谁?」我咬着牙,对着镜子里那位俊逸得过分的男人嘀咕。
脸线被衬得更深,眼神里的桀驁被红衣的光晕柔化成一种说不出的英气。
外表俊朗如画,心里却乱成一锅粥。
「冷静,冷静。」我暗暗吸气。
表面要从容,气势要撑住。
但心里那股慌乱——比妖界的颶风还烈。
「吉时到——!」管家高声一喊,全府的锣鼓齐鸣。
我策马而行,红色喜马在阳光下闪着光,蹄声鏗鏘,震得我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马前的父亲——刘无相,今日难得没穿战甲,而是披着军阀大氅,英气逼人。
他一边牵马,一边用传音在我脑海里碎碎念:
≈gt;「记得别走太快,别踩裙摆,别乱开玩笑,见岳父要鞠躬……」
我回他:「老爸,你儿子是反骨大帝,不是婚礼新手好吗?」
只听他冷哼一声:「反骨也得会娶媳妇!」
我差点笑出声,硬是憋着,强装从容。
两旁的宾客起哄声此起彼落,班上的同学们在底下高喊:「天逆帅爆啦!」、「婕月要被拐走啦——!」
我抬头挺胸,嘴角带笑,心里却想着:完了,这阵仗比打克苏鲁还可怕。
走上礼台的那一刻,我看到她。
红衣新娘,凤冠霞帔,身形婉约,头上覆着一层红盖头。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轮被云遮住的月——我知道,只要掀开那层红纱,整个世界都要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声音比我自己想像的还大:
≈gt;「娘子!我来娶你了——!」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笑声与掌声。
连白紜鳞架都忍不住笑着摇头,婕月母亲掩口轻笑。
我听见周子昂在台下吼:「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司仪高声宣礼:
≈gt;「一拜天地——!」
我与婕月并肩,对着红烛与香案深深一拜。
≈gt;「再拜高堂——!」
我转身朝父亲与岳父母鞠躬,两边长辈笑得合不拢嘴。
≈gt;「夫妻对拜——!」
我看着她,轻掀红盖头。
那一瞬间,红光映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肌肤泛着柔光,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
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得像风:「终于来了?」
我喉头一紧,笑着回道:「你以为小爷会跑?」
「我还真担心呢。」她调皮地眨眼。
司仪喊:「送入洞房——!」
人群爆笑,掌声雷动。
我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礼台。那手柔软冰凉,我下意识紧了紧。
她低声问:「还紧张吗?」
我笑着:「有点。毕竟这可是终身大事。」
「嗯……那我帮你稳稳心?」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胸口,那一拍,彷彿拍散了我所有的不安。
席间笑语不断,乐声悠扬。
仙酒溢香,灵烛摇曳,妖族与人类宾客交错而坐,整个白紜府灯火通明。
我坐在主位,婕月在我身旁,偶尔低声提醒我:「那是我表妹白雪,别忘了敬酒。」
我压低声音:「放心,小爷今天记性特别好。」
「唉,你少得意。」她嗔我一眼,却笑得比花还甜。
我举杯,与眾人共饮。
笑声、祝福、红烛、香气,混成一片暖光。
我转头,看着她。
她也正看着我,眼里映着火光与星光。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场战役,没有敌人,没有血,只有她。
我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娶你入门,得天下不换」。
席间的热闹终于渐渐散去。
夜风中仍带着酒香与花香,白紜府的大门口掛着红灯,映得婕月的脸也染上了一层柔光。
我和她并肩站着,给离场的宾客们分发喜糖。妖族与人族的朋友们都笑得开怀,祝福声一浪接一浪。
「恭喜啊天逆!终于被俘虏了!」
「回学校可得好好交代洞房心得!」
几个同学围过来起鬨,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也忍不住顺着话题胡扯了两句。
结果话越说越离谱,几句话就把在场的姑娘们都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
婕月在旁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受不了。
她笑着,但眼里带着那种「你给我等着」的神情,左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