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拼命。」她语气中带着为我感到高兴的真诚。
「看来是击败守护者的证明,或者……钥匙?」蕾娜推测道,她的目光从饰品移向大厅更深处。那里,原本被魔像挡住的一面墙壁,此刻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阶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带着某种不祥气息的风从阶梯深处吹拂上来。
同时,我眼角的馀光瞥见在石台升起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古代遗跡的痕迹——一小片被烧焦的、材质特殊的黑色布料碎片,边缘还带着极其微弱的、与魔像能量截然不同的暗紫色魔力残渣。
蕾娜显然也发现了,她弯腰捡起那片布料,眉头紧锁:「这是……?最近才留下的。难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还触动了守护者?」
蕾娜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她也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紫色残渣,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紧锁:「暗影属性的魔力残留……非常纯粹,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侵蚀感。这绝不是遗跡本身的东西。还有这脚印,很新。」
我们抬起头,目光同时投向那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那股从下方吹拂上来的、混合着古老尘埃和某种不祥气息的冷风,似乎更加明显了。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遗跡的异常,恐怕不仅仅是古代机关那么简单。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这里。」我沉声道,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们触动了守护者,可能还对遗跡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遗跡的异常能量波动,可能不仅是年代久远或者守护者甦醒那么简单?」蕾娜站起身,握紧了战斧斧柄,眼神变得锐利,「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来观光旅游的。」我摇了摇头,努力回忆着那丝微弱的、被17号提示过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刚才魔力爆发时感知混乱,现在稍微平静下来,那残留在紫色晶体上的阴冷魔力,似乎……隐隐勾起了我一丝极其模糊的感应,像是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却又想不起来。是17号提到的「关联」?还是……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蕾娜是个行动派,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小心点,对方可能还没走,或者留下了什么‘惊喜’。」
就在这片寂静与猜疑之中,一个欢快到欠揍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叮咚~恭喜亲爱的契约者洛云小朋友成功击败古代看门狗一隻~奖励『小月月的安抚奶嘴』一枚!么么噠~!」
「……你给它取得这什么破名字!」我差点没绷住表情,只能在内心怒吼,「还有!刚才我差点玩脱了你知不知道!」
「安啦安啦~这不是没死嘛~而且收穫颇丰哦!」17号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提示一下下哦~你腰间那个小玩意儿,对你来说可是比神器还实用的好东西呢~好好感受一下~」
「另外~」她的语气忽然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那种恶趣味的悠间,「遗跡深处有好~东西哦~和『优惠任务』有点关联呢~还有,小心脚下哦~可能不止一拨人对这里感兴趣呢~线索这不就来了吗?加油探索吧~亲爱的半狐崽~导航员17号为您持续掉线中~拜拜~」
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满肚子火气和一脑袋问号的我。
「怎么了?」蕾娜注意到我脸色变幻不定,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那个无良导航员的吐槽,指了指那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和那片烧焦的布料,「只是觉得,我们可能捲进什么麻烦的事情里了。」
蕾娜闻言,反而咧嘴一笑,将那片布料小心收好,重新握紧了战斧,眼中闪烁着战士面对挑战时的光芒:「冒险者的人生,不就是从一个麻烦跳进另一个麻烦吗?来都来了,难道不下去看看?」
我看着她带着伤痕却依旧自信飞扬的脸庞,感受着腰间那枚新月饰品传来的微弱清凉感,体内那浩渺而危险的魔力似乎也暂时蛰伏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抓住了她那隻坚韧而有力的手,借力站稳。
「走吧。」我说,狐耳微微抖动,捕捉着从下方阶梯传来的、一切未知的气息,「不过这次……能不能尽量别再惹到什么看门狗了?」
蕾娜的哈哈大笑声在空荡荡的古代大厅里回响起来,冲淡了几分阴谋的气息,却增添了几分并肩闯荡的豪气。
我们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前一后,戒备地踏入了那条通往更深黑暗的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