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在大热天也这么配合。接下来,请同学们依次领取毕业证书,并有序离场。”
没过多久,操场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学生们完全没收到之前小插曲的影响,领完毕业证书后,就笑着结伴离开。
刚才在台上闹成那样,边芝卉肯定不能去领,只能等校方之后邮寄。
她刷着手机,静静地等人走完。
不过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一小部分人,回到了教学楼。
“快快快,都把课本拿出来!”
兴奋的尖叫声后,外面传来撕东西的声音,
就算不打开窗户,也能看到各种试卷和课本被撕的粉碎。白花花的纸片在天空盘旋着,像是突然下起鹅毛大雪。
“快拍下来,到时候发朋友圈!”
那些人丢掉的或许不止是课本,还有备考时无穷的压力。
不过看这阵仗,他们是爽到了,保洁人员肯定要遭殃了。
就当她替保洁人员默哀时,耳边忽得传来“咔嚓”一声响。
宋烨站在门口,见她在这里,手上拿着的毕业证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老实说回来拍照的时候,她没想到会碰到一群人撕书,更没想到会和宋烨正面撞上。
她只好指了指外面,“我等他们发泄完了再走。”
“这样啊……”宋烨嘴唇动了动,然后慌慌张张地弯腰捡证书。
他猛地一蹲,再猛地站起来,结果动作太快,起身的时候撞到了门板。
只听“砰”一声巨响,教室的门再度关上,就连旁边的窗户都跟着晃了晃。
“你不会要把他们引过来吧?”边芝卉皱了皱眉。
和他独处时,她总是有很强的戒心,也总是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她走到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后面,借着布块的掩护,随即打开手机录音。
自从之前凭借录音,让边天佑吃瘪后,她就保持了在关键时候录音的习惯。
等到计时器开始跳动时,她再借着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宋烨没有走过来。
他盯着那些被她拿出来的东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真没用,撕这么点就累了。”
“要是有打火机就好了。”
“别叽叽歪歪说废话,继续!”
幸好外面那群同级生,完全没注意超级响的关门声,还沉浸在撕试卷的兴奋里。
边芝卉神经稍一放松,就被窗帘底下的灰尘钻了空子。她鼻头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再睁开眼睛时,宋烨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她面前,攥着窗帘的一角。
他在说什么,脑子进水了吧?
边芝卉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满脸疑惑。
“我是认真的。”宋烨强调着,每说一个字,喉头就滚动一下。
他转过身,走向那堆被她当做“垃圾”的东西面前,认真看了一会儿。
随后,竟然开始绑发带,在衣服外面套球衣,还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一个篮球。
“高中三年,你是我唯一输过的人,我不想毕业了,还不能刷掉败绩。”
弄了半天,原来是比篮球啊。
“还真把自己当成热血漫主角了。”边芝卉可没这个心思,嗤了一声,“我认输,比真材实料,我不是你的对手。”
宋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球抛过来。
边芝卉下意识抬手,他抛的力道正好,球稳稳落在她怀里。
这个球,有点不太对劲。
手感软趴趴的,完全不像橡胶。外面的颜色也是涂上去的,甚至蹭到了指甲盖上。
最可疑的是,顶端竟然有个不大不小的拉环,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大型手榴弹。
所以,这个拉环才是关键吗?
边芝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扯掉那个拉环。
霎那间,整个球裂开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里面充的气像透明的水柱那样弹起来,吹出一只彩色的纸鹤。
然后篮球一点点憋下去,纸鹤在空中打着转,轻飘飘地落入边芝卉手心。
上面还能看到宋烨遒劲有力的字迹——“希望有一天,这只纸鹤能落入你心里。”
“你——”边芝卉一时无法消化巨大的信息量,惊到合不拢下巴。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曾经为难她,厌恶她的人,竟然会和她表白!
不想回应,也很难回应,她索性先学钟以伦那一套,装傻充愣,“所以你想洗刷败绩的方式,是也玩一次文字游戏?”
“不是的!”宋烨摇了摇头,“看到我爸婚礼上的纸鹤,我就有了这个念头。”
“你可能不相信,其实在你帮我之前,我就很在意你了。一开始我真以为是你打的小报告,就在你值日时候动手脚,等着看你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