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芝卉手里握着一团湿哒哒的面粉,比胶水还要沾手。
幸好她有过帮妈妈做家务的经验,立刻进入状态,娴熟地揉着面团。
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好看的肌肉线条。稍一抬手,就往搅拌盆里打了好几个鸡蛋。然后握着搅拌棒,打散里面的鸡蛋液。
碗底和棒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厨房里一切和谐。
“气氛很好,对视。”曾庆辉在场外下了指示。
边芝卉依言照做,猛一抬头,就撞上钟以伦的视线。
起初,他的眼神如清泉般澄澈,但渐渐就含了感情,完美诠释角色心境的变化——林思言正在享受和路荧在一起的时光。
但或许是他演得太逼真,边芝卉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几乎要沉沦在温柔的眼波中。
幸好,她还记得自己在演戏。
她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笑这么甜干嘛。”
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营造出角色处于暧昧期的样子。
曾庆辉喊道,“就现在,上道具,开火,拍烤面团。”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跟着指令入场,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换上塑料做的道具面团。
毕竟不是真正的甜品师,所以还是会省略一些步骤,直接摆拍把塑料面团,放到炉子烤的那一步。
“别磨蹭,手脚都利索点!耽误了时间都从你们奖金里扣!”时间紧张,曾庆辉不停催促,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灶台上噼里啪啦作响。
结果,出现了低级失误。
还没有把刚才没揉到定型的真面团拿走,瓦斯炉上就点了火。
刹那间,只听“砰”的一声,白花花的面团炸开来。空气里飘满粉尘,边芝卉离得最近,直接被糊了一脸。
她倒吸口凉气,眼角一阵刺痛,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不好,面粉爆炸了!”
周围人声嘈杂,都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后续,但没有人有闲工夫,理会她这个倒霉蛋。
她试着睁开眼睛,找到水龙头冲一冲。但眼皮刚一掀开,眼睛就更加刺痛,眼泪也流得更凶。
就当是提前演练哭戏吧,她只能苦中做乐。
正想拿衣角擦拭泪水时,耳边忽然传来叮嘱,“先别乱动,也别睁眼。”
看不清的时候,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她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钟以伦的声音。
明明语调和平时差不多,但就是能听出关切的意味。短短几个字像是定心丸,瞬间抹去她的不安。
她没有再乱动,就这样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后,就感觉眼睛旁有了温热的触感。
钟以伦在帮她擦拭脸上的面粉。
动作轻柔,边芝卉恍然间觉得,眼角上拂过羽毛,一下一下的,挠得她心里都跟着发痒。
久而久之,她快要分不清眼角边的温热,是因为毛巾,还是因为他指腹的温度。
“试试看,能不能睁眼?”几分钟后,钟以伦再次问道。
这一次她吸取教训,不是直接睁开眼睛,而是先浅浅张开一条缝。
谢天谢地,对她这个近视来说,眼前的一切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总算不用背面粉困扰。
她使劲眨了眨眼,“谢谢前辈,我刚才差点以为要瞎了。”
钟以伦把手上的毛巾递给她,“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
“啊?”边芝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才炸成那样,肯定不止眼睛沾了面粉,脸上也不会少。
她急匆匆跑去厕所,看到镜子的那一刻,几乎和天塌了无异。
脸上左一块右一块,斑斑点点的,都是白痕,看起来比野猫还脏。
原来刚刚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脸。
边芝卉懊恼地跺脚,一把拧开水龙头,狠狠往脸上拍水,手劲比冲洗路边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还要大。
幸好妆容是防水的,她擦干净脸后就返回了片场。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啊!租场地是要钱的,超过预算谁赔的起,啊?”
曾庆辉脸色铁青,正大声训斥着工作人员。
很显然,之前他就因为设备问题,攒了一肚子火,但拍的是苏梦如和裴凯,他也不好发作。
现在,倒是可以痛痛快快发泄。
“还好今天没媒体来探班,也没出什么事,不然你们是想给剧组制造黑料吗?上一百个热搜就满意了?”
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出,堪称当众处刑。
代入自己,边芝卉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不过转念一想,这次疏忽远比纱帐那次来的大,挨点训也是应该的。
“场务呢?有没有去谈租期的事?”曾庆辉一脚踹翻拍戏时坐的凳子,发出“轰”一声巨响。
现场气氛越来越焦灼,一时没有人说话。
等到场务小跑着回来后,才好转几分,“我回来了,导演。”
“店主那边说了,租期可以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