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队,码头上,船只装卸货物的节奏明显加快,街市的商铺,生意也重新红火起来。
林若在府中正下达着巡视春耕的的要求,便听到苻融归来,想再商量和谈的消息。
行吧,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于是她又接见了苻融。
这次,西秦丞相没有先前的桀骜不屈,小意温柔,神色谦卑,对林若先前提的要求全盘接受。
但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就是想迁一些洛阳的工坊去长安,不多,个就好。
主要是先前洛阳花了那么多钱,需要向朝廷百官有个交代,这样,这谈判回去,也能换个说法“用一点钱和土地换来长安工坊还夺回潼关,洛阳还是朝廷的,只是经营权给了徐州而已,我们还有分红,这次大战虽没胜,但也没输。”
林若感慨了一下宣传的不容易,便同意了,但工坊不是说迁就能迁的,都修好基建再推了拆不是说笑么,反正只是给他们看看,那就拿几个机器过去,让他们看看你的成就,如此,便皆大欢喜了。
苻融接受了,但机器什么的他不懂,希望再派点学子去安装。
说到这话,林若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边几乎要把头低到地板上的杨循:“这机器不复杂,杨侍中一人足以安排。”
杨循万万没想到,给主公留下的第一印象居然是这个,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掩面痛呼:“主公,听我解释,我是不得已啊……”
林若笑笑:“无碍,西秦也未尝不是好去处,既来则安,凭心既可。”
杨循哭出声来,苻融反而放心了,轻声宽慰:“别哭了,你主公都安慰你呢。”
那一瞬,杨循哭得更大声了。
什么能通神 当然是好处了。
在友好和谐的商谈过后, 徐州和西秦达成了协议,谢淮与槐木野将于协议生效日的次日离开潼关,前往洛阳驻扎,潼关移交给西秦, 而徐州将在邺城、洛阳、中山三个城市设立榷场, 进行交易, 同时, 洛阳以东, 以黄河为界,南为徐州治下, 北为西秦之地, 西秦需向徐州支付六十万贯钱帛,作为此次事件的赔偿。
剩下的便是一些追溯双方友谊的话了, 感谢汉家语言的博大精深,这让这两个成立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六十岁的割据政权能把双方的友谊追溯到春秋战国去。
文书既成, 苻融心中巨石落地, 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深知长安城内的王兄和满朝文武正翘首以盼,河北的局势更是刻不容缓。他立刻着手准备返程事宜,他们租赁了一艘大船, 会沿涡水去陈州, 到大梁,但因黄河还在封冻,所以到了大梁, 就得改为车马。
而最快的路程,是走千奇楼的商驿,对方全包人马货物, 但因为这种全包路程是包含可以托运一定数量的货物一起送过去,送不送都是这个起送价,所以为了少亏些钱,离开时,他还在杨循的指点下带了许多新品回西秦。
胡椒豆蔻肉桂没买太多,也就一箱,因为实在太贵了,糖水罐头放了一整船,这个拿到长安去送礼也是顶有面子,尤其是荔枝罐头,那可是长安完全吃不到的美味水果。
苻融还加价,磨了兰秘书好几次,终于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了两副徐州工坊精制的明光板甲,甲片锃亮,工艺精湛,足以作为传家宝级别的大礼,可惜再多也买不到了。
除此之外,就是三箱三尺高的六十尊南华佑生娘娘的瓷像,眉目如画,身披彩釉,宛如白玉,可放家中供奉,听说还是开过光的,也不知杨循是从哪里摸来的。
苻融本来不信,在他看来,林使君不像是会为彩瓷像开光的人,但杨循说你别管,这东西是我要拿去卖的。
苻融于是不敢说话了,自从见了林使君,杨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一碰就炸,苻融一时还真不敢去惹他。
开过光就开过光吧,反正也没谁敢过来问不是?
一切准备就绪,苻融带着签署好的和约文书以及这一大批“伴手礼”,辞别了送行的兰引素等人,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归途,杨循自然也随行返回,只是神情茫然,仿佛失去了家乡。
苻融看着远去的淮阴城池,感慨着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到这来了,然后又安慰地拍了拍杨循:“往事不可追,为咱们大秦,你可不要太过伤身。”
果然是要对比的,有与道在旁边衬着,他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车队和船队沿着来路北上,再次进入西秦境内,虽任务完成,但苻融的心头却并不轻松。
和约的签订只是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西秦内部积重难返的困境、北方拓跋鲜卑的威胁、以及徐州带来的压力,都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上。
未来会去何方呢?
……
而就在苻融北归的同时,潼关之上,谢淮也已接到了来自淮阴的正式命令。
城墙上的他凝视着这座雄关,下令全军开始收拾行装,检查器械,准备按照协议规定,在二月初三前有序撤离,向东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