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多数决;但遇有重大分歧或关键决策时,你这三票,便足以左右局势的平衡,成为各方都必须极力争取的关键。”
刘钧的眉头立刻皱紧了:“三票?姑姑,这未免太少了!二十家世家,若联合起来便是二十票,我至少也该有十票,方能与之抗衡!”
林若闻言,不由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调侃:“十票?你怎么不直接要求十一票,确保永远过半呢?钧儿,别人不是傻子。给你过高的票数,这制度便失去了‘共治’的意义,世家们不会接受。唯有让你手中的票数处于关键但非绝对优势的地位,才能促使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彼此竞争、分化、拉拢,甚至来争取你的支持。而你,便能从被所有世家视为共同的‘对手’,转变为他们需要倚仗和讨好的‘仲裁者’。你才能真正融入其中,利用矛盾,掌控大局。”
刘钧沉默了,迟疑道:“可是姑姑,即便决议于内阁中达成,我的政令,又要如何确保能够出得了建康城,在地方上得到执行呢?那些方镇都督、郡守县令,多是世家门生故吏……”
林若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这还需要我教你吗”的意味,语气却依旧平静:“内阁决议,便是‘公议’,代表了朝廷大多数力量的意见,本身就具备极强的合法性。你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任命官员、调动资源。再者,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分化瓦解,利益交换……这些手段,你难道不熟悉么?”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朝廷中枢就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能像陆韫那样,凭借一己之力架空皇权、一手遮天的权臣了。所有的权力,都将被关进‘内阁’之中,进行公开的博弈和制衡。”
刘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目光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无疑是一场豪赌,用皇权的部分,去换取一个看似更稳定、更安全,但也更复杂、更需要智慧去驾驭的游戏规则。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若,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姑姑,那您……您在这内阁之中,打算占据几票?”
林若淡然答道:“一票。徐州重心在北,我不会过多介入南朝日常政务。”
这本来就是临时草台,方便她试行政策的机构,她才不会去控制。
刘钧的目光死死盯住林若,他很想直接问出口:‘若我今日反对此议,姑姑您……还会给我活着离开新亭、回到建康城的机会吗?’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他知道,有些话一旦挑明,就再无转圜余地。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平静道:“姑姑深谋远虑,此策……甚妙。侄儿愿听从姑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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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亭之上, 江风似乎也凝滞了片刻,只余下远处江涛拍岸的沉闷声响。
林若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赞许:“钧儿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自是最好。此事关乎南朝国本, 还需从长计议, 细致筹划。今日天色不早, 太后娘娘凤体欠安, 不宜久劳。钧儿也先回西市歇息吧。具体章程, 还要请钧儿和太后招开朝议,再与诸族共行商谈。”
她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场至关重要的会面, 没有立刻逼迫刘钧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 也没有给陆太后更多倾诉或哀求的机会。
没有必要扣押他们,如果不愿意, 她会选择更厉害的手段,到时, 大家面子上都也不好看, 这点数,对面二人都是有的,而且这事也要让陆韫知道。
毕竟,她的行为, 就是在挖陆韫的根基。
陆太后微微启唇,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若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在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登上了凤辇。她的背影而十分苍凉,但却重新挺了起来, 仿佛卸下了什么心结。
刘钧也低眉顺眼地告退,转身离去时,他神色冷漠,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步伐坚定地像石头。
目送两方车驾远去,消失在暮色渐起的官道尽头,林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淡定。
“主公,”槐木野走上前来,眉头紧锁,,“这般安排,是否太便宜那小子了?给他一个名分,再设个什么劳什子内阁让他去和世家扯皮,万一他暗中积蓄力量,羽翼丰满后反咬我们一口……”
林若远眺着浩荡长江,微笑道:“给他一个看似有出路的方向,总比让他像条饿狼一样在暗处觊觎、随时可能铤而走险要强。内阁之争,看似放权,实则是将所有的矛盾都摆到明面上来。他要争,就得按照我定的规矩来争;他要权,就得先学会在世族的夹缝中求生存。这过程,足以耗尽他大部分精力。更何况……”
她微微侧头,温柔道:“你真以为,那二十票的人选,就是不会变动的么?徐州的一票,只是明面上的。建康城内,愿意用‘规矩’和‘稳定’来换取长久利益的世家,大有人在。江临歧知道该怎么做。”
槐木野听不懂,于是皱眉道:“那主公,属下我该打哪?”
“阿槐啊,治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