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回来了。”她拿着手里的树枝挥了挥,从那三位守门人身下走过。
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屋子,在灶上点火烧水,给蛇去皮切断,见陶锅水开,便把蛇段倒了下去。
火焰在她脸上跳跃,她蹲在灶边,托起脸 ,陷入沉默。
三天了。
这是一个被乱兵洗劫过的村落,在后世,这是一个遗迹坑,用来向人们宣传那个时代的无序与惨裂。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村里,尸体已经引来各种野兽,她也没有这能力为这村里人收葬。
想到先前从坑里爬出来时,那她还感慨着这博物馆牛逼,能给顾客带来这样逼真的古代荒村恐怖体验,还去拍了拍地上的“演员”,让她起来说话,然后……手上沾到的,是已经腐乳化的恐怖液体……
那场面可真是糟糕透了。
她不着四六的想着,可能是最开始的冲动太大,饥饿与恐惧反而触发了求生本能,让她现在的心态很冷静,情绪波动也不太大,估计是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
以前老家里会的,都快忘记的生活技能,倒在这破村里都捡了回来。
要离开这里,顺着水流往下走,应该会有新的村子,运气好的话,她应该可以暂时找了的栖身之所,但……该要怎么融入呢?
如果这村子真是博物馆的那个遗迹,按考证,这里可是一千六百年前的乱世,那个乱世人相食的时代。
她幼年是在那偏远的乡下生活过的,知道偏远的村落是什么样生活状态。
哪怕是那物质极大富足的世界,一个没有依靠的单身女人在村里也会遇到各种麻烦,一个女人在这里生活,那是地狱难度……至于男装……更惨,她这种没有户籍的,会直接充入军中,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隐藏住身份。
当野人?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她这小身板去和华南猫丛林狗群同居?
光是山里的蚊虫蛇蚁就过不去!
一阵带着腥味的香气飘入鼻孔。
嗯,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收拾了火堆,带着小锅进了那稻草屋,用木头抵住门板,整理了地上稻草,蹲着吃起饭,但才吃到一半,便听到屋外有些异响。
她小心地放下陶锅,透过门缝,看着远方。
黄昏之中,一名背着弓箭,十七八岁,赤着半身的青年走过村口,他怔怔看着那村口的几个守门人,沉默许久,突然跪地叩首,然后起身上树,将三人放下来,随后,他便开始清理起村中的骸骨,将他们集中在村口的空地上。
林若思考了一下,趁着那人去其它屋子里,悄悄打开门,躲入了另外一个他探查过的屋子。
有一种绝地求生的感觉呢。
那少年很快收拾完局面,略做休息,拿着竹筒喝了两口,露出修长脖颈和性感移动的喉结。
林若看着他收拾着村里的柴火,将骸骨点燃,低头祈福的声音随山风传来,温柔又悲悯。
火光映在他面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有些黑的皮肤,却是眉目如刀,有一种极其阳刚硬朗的英俊。
林若沉默了一下,从小包的另外一个口袋,拿出一张宣传单。
折叠在小方块的传单上赫然是一个眉目俊美深刻的雕像,长得和这少年有七八分相似,配图正是“惊爆,雍武帝疑冢起底,复原他最本真的模样!”,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大中小学生免费参观”。
林若又看了那少年,又看那传单。
这算什么,穿越保送的皇后正宫金手指么?
不过,这传说中皇帝有点东西啊……
那脸,那胸,那腰,那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简直像大手们精心画出来,能拿上十万赞的那种图……
可是,虽然这美少年看着很香,但穿越大神啊,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我再也不做穿越幻想的梦了……
……
梦中醒来,林若看着周围的古色古香的床榻,忍不住笑笑,那时的她,可爱又天真。
“你又在想他了,又在想他了!”被子里钻出一个凌乱的脑袋,还带着一点睡意,谢淮裹着被子,压在她的薄被上,“阿若……”
林若有些想笑,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是啊,到底还是想了一下,人心易变,人心易欺,”林若微笑道,“我能做的,就是让喜欢的人不用变,不必欺。”
生活是很苦的,她一开始就明白,做纸时就明白,她后来也有些懂谢颂当时的痛苦纠结,她当时想,等谢颂回来,他们应该好好谈谈,但现实是,他并没有回来。
后来,她就自己出面了。
人心靠不住 ,她不能把自己的事业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历史中的他,不一定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
历史中谢颂,经历了谢家全数死于乱军的打击,经历了南朝崩塌,山河破碎的亡国之苦,也当了快十年的奴隶兵,被世事和命运打磨出了狡诈与奸猾,所以,历史中,广阳王死的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