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诸国一向排斥螣国,认为螣国善巫蛊重淫祭,是个蛮夷之地。
叶南明白白简之的顾虑,安慰道:“螣国虽偏西,但本质上也属于中原一体。”言及此,他顺道转移了话题,“你是哪家的公子啊?”
“我……我不能说。”白简之急切道,“不,不是我不想说,是父亲,不让我说。”
叶南本就随口一句,也没往心中去,摆手道:“罢了,我就随便问问,我是骁国人,我父亲是……”
“你是骁国的太子,”白简之依然低着头,仿佛只对叶南感兴趣,也只愿谈论他一人:“我知道,以后你就是骁国的君王。”
叶南用手指摸了摸鼻尖,略窘道:“还早,还早呢,对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回见啊。”
“师兄是去找厉翎吗?”白简之陡然问道。
叶南吃惊地眨了眨眼,白简之微微一笑:“刚才师兄几人在讨论母亲,厉翎自个儿冷脸就出去了,师兄一向细心,定是想去问个究竟。”
叶南不好意思地点头,“你见着他了?”
白简之沉默不语。
他沉默的时候特别好看,莹白的肌肤如同皎洁的明珠,自带矜傲。
叶南心中暗暗叹道:“哎呀,这个小男孩长大了要迷死多少姑娘呢。”
白简之抬眼,眼梢微微一挑,凝出一丝警告的意味:“师兄,厉翎这个人不好相处,你何必去招惹他?”
叶南愣了一下,笑问:“我哪有招惹他?”
白简之忍耐般地吸了口气,目光徐徐落在叶南的脖颈间,答非所问道:“没看见。”
叶南也不在意,告辞后向后山寻去。
山路泥泞,没走两步,脚沿上全是泥。
白简之看叶南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少不得辛苦,忙叫住了人:“师兄,别走了,昨晚有雨,山林间土地润湿,若他往林间走,定然有稀松的脚印。”
叶南冲地看了眼,一拍脑袋,“哎呀,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那我往溪边寻。”
白简之低头,薄唇流露一丝若隐若现的委屈……
叶南双眼微合,想到那初识时那个温润而害羞少年,终究还是不忍心,勉强松了下颌,白简之不放心,再三确认道:“别咬,好不好?”
叶南闭眼,竭力忍着屈辱,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话。
白简之这次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手,他时刻警觉着,怕叶南诓骗他。
叶南微微合上双唇,端坐起身,整理衣装,公子贵气迅速回到他的身上,语气却颓然:“我果然是废物,和那些柔弱女子无异,只剩以死相逼了。”
一语戳中了白简之的心窝。
他心疼地看着对方,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他太想要叶南了,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怕了。
坠入鱼水,享受交/欢,叶南在他怀里呻|吟的样子,他梦了几百回。
此次出使震国,心跟着高低的栈道跳了一路,当在筵席上见着朝思梦想的人儿时,白简之心都扼紧了。
席间,叶南俊美无双,素衣缠腰,眉眼如雪,不染纤尘。
白简之想着有朝一日能一颗一颗地剥开叶南的衣扣,看丝帛滑落在他的膝盖与脚踝,他只觉每一寸皮肤都兴奋着惊栗着,汗毛直竖,喉咙烈灼。
他暗中发誓一定要把叶南带回去,不择手段。
而叶南,报之以决裂的举动,用亡身之举切断了他全部的执念……
白简之赌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手眼通天的国师此刻也尽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推远的人,回报以冰冷的目光。
白简之从地上拾起外衣,恭顺地帮叶南披上,极尽温柔。
叶南皱眉推开白简之,自己穿戴好衣服,冷冷道:“大人自重。”
叶南对他越发疏远,白简之心中苦涩不已,双膝跪地道:“师兄,我刚才一时情急了……但我初心并不瑕,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尽管打骂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