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吼:“如今有人危在旦夕,二殿下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沈云承冷哼一声:“你这奴才好不识趣。我既答应为他寻医,你不但不赶紧把人送来,反倒在此指责我的不是?”
阿隼双拳紧握,他自然不能将公子交给这个居心叵测的二殿下,可若不及医治,公子性命堪忧……
他进退两难,一时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内屋突然传来器物摔碎的声响。
阿隼心头一紧,正要冲进去查看,却被人从后狠狠拽住衣领,猛地向后甩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他整个人被甩出数米,重重撞在街角堆放的货物上,顿时没了声息。
沈云承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亲卫退开,随即指向门口瑟瑟发抖的仆从:
“你们都瞧清楚了,眼下可是人命关天。若我不进去,里头那位美人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说罢,他领着亲卫大摇大摆地踏入室内。
沈临渊府上留守的府兵,皆是当初沈云承挑剩不要的,才被赏给沈临渊的,自然难成气候。
沈云承的亲卫与那些府兵缠斗在一处,他则径直朝着内室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沈云承“咦”了一声,只听这呻吟声中透着难耐的痛苦,却莫名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示意亲卫守在门口,独自推门而入。
外间的案几上还摆着那锅早已凉透的铜鼎,而内间的地面上,一只茶壶摔得粉碎。
而在满地碎片中,一个身着单薄衣衫的人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不住发抖。
沈云承有些惊讶,没想到还真的病了,还病得这般严重。
他走到那人身前蹲下,伸手拨开凌乱的发丝,只见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眉宇间深锁着痛苦挣扎,平添了几分脆弱。
沈云承心底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幸灾乐祸道:“啧啧,美人,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谢纨勉强睁眼,视线模糊不清,剧痛让他的思绪支离破碎。但他仍能辨认出眼前之人并非沈临渊,也非承霄。
他用尽全身力气别开脸,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将脸埋进臂弯,试图躲避迫近的危险。
这般无助的模样反而激起了沈云承的破坏欲。他抬头瞥了眼床榻,一把拎起地上人,直接将人甩上床铺。
谢纨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沈云承眯着醉眼欣赏榻上光景。
如他所料,这般绝色合该衬着绫罗绸缎。从汗湿的鬓角到不堪一握的腰线,无一处不勾魂摄魄。
沈云承看得两眼发直,正要靠近他,只见病重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挡住他:“别碰我……”
沈云承恶劣地笑着:“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反抗?”
谢纨艰难地喘息着,靠墙坐起身,看着床前的沈云承:“……我有病。”
沈云承皱眉:“什么?”
谢纨唇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我有……病,会传染……你要是不想变成……和我一样,就……别碰……我……”
这回沈云承听清了,于是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
他蹙眉看着榻上的美人,见他面色惨白如纸,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言的痛楚。
沈云承不由迟疑了,他确实想要得到这个人,却不愿为此染上什么病症。
正在犹豫间,院外突然传来近卫的惊呼:“不好了!那小子跑了!快追!”

